吱嘎声。
那只缅因猫稳稳地落在桌面上,蓬松的大尾巴高高翘起。
它低头嗅了嗅桌上的墨水台,打了个喷嚏,然后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特奥多琳德,用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狠狠顶了一下她的额头。
特奥多琳德有点烦,她瞪着眼前这只不速之客,这是宫里养的缅因猫,平时叫它布丁。
明明给它准备了猫窝,但它特别贪玩,就没好好在窝里待过,平时神出鬼没的,饿了就去厨房讨吃的,困了就随便找个窗台晒太阳,活得比她这个皇帝还自在。
“笨猫……你怎么进来的?门关着的呀!”
布丁当然没有回答她。
它只是在桌上踱了两步,然后一屁股坐在了那份她还没批完的文件上,开始悠闲地舔自己的爪子。
“那是朕的文件!起来起来!”特奥多琳德伸手去推它。
布丁岿然不动,它甚至眯起眼睛,露出一副你能拿我怎样的表情。
特奥多琳德怒了,她双手抱住那只胖猫的躯干,用力往上一抬。
她咬着牙把那只沉甸甸的橘色肉球从文件上抱起来,然后往旁边的地毯上一放。
特奥多琳德被那只胖猫一搅和,困意倒是消了大半。
她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钢笔,翻开下一份文件。
但她的心思完全不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上。
她一边机械的扫着文件内容,一边想着刚才被打断前脑子里盘旋的那些事。
母亲那边……到底要怎么开口?
克劳德说要用恰当的方式,说得轻巧。
他又不用自己去面对母亲那双眼睛,不用去承受那种你是在责怪妈妈吗的委屈表情。
她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就觉得胃里发紧。
但她也知道,这件事不能拖。
拖得越久,母亲越会觉得理所当然,下次说不定真的跑去跟《费加罗报》也来一套特奥琳有两个祖国的言论。
到时候就不是比洛跳出来发疯,而是法国人拿着她母亲的话当枪使了。
她叹了口气,在文件末尾签上名字,换了一份新的摊开。
然后……思绪又飘到了克劳德身上。
昨天夜里他说的那些话,她当时听得半懂不懂,但今天早上醒来之后回想了一遍,倒是品出了一些味道来。
他说要制造焦点。
他说新闻是要赚钱的,他们是逐利性的,什么能吸引人,什么能赚钱,报纸就报道什么。
与其让报纸顶着压力去报道比洛那篇费力不讨好的文章,不如给他们一个更爆炸的焦点。
只要爆点足够吸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