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一天,像俾斯麦那样,被自己亲手扶持起来的势力反噬?
她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赶走。不会的。她和俾斯麦不一样。
俾斯麦再厉害也只是臣子,而她,是皇帝!那能一样吗?
她洗完澡,换上一件宽松的睡袍,踩着软拖鞋走回卧室。
侍女已经铺好了床,被褥散发着薰衣草的淡淡香气。
她爬上床,钻进被窝,侍女替她掖好被角,然后熄灭了床头的主灯,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夜灯。
“陛下晚安。”
“嗯,晚安。”
脚步声轻轻远去,门被带上了。卧室里一片寂静。
也许是银渐层小猫脑这几天超载了,也可能是她太累了,她很快就睡着了……
特奥多琳德睡得迷迷糊糊。
她梦见自己站在一座高高的讲台上,台下是黑压压的人群,所有人都在朝她欢呼。
她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腰间佩着一把镶宝石的指挥剑,威风凛凛。
克劳德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手里捧着一份演讲稿,正低声提醒她下一段该说什么。
她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
嘭嘭嘭!
敲门声像炸雷一样在耳边响起。
“陛下!陛下!”
特奥多琳德的梦境瞬间碎裂。她猛地睁开眼睛。
“陛下!不好了!陛下!”
特奥多琳德腾地一下坐了起来,被子从肩头滑落,怒火噌的一下窜到了头顶。
“干什么?!天塌啦?!朕在睡觉!!”
门外的拍门声戛然而止。短暂的沉默之后,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传了进来:
“陛下……真、真的是大事不好了……宰相阁下正在外殿等着,说有十万火急的事情……”
特奥多琳德的动作僵住了。
宰相?现在?
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几步冲到门前一把拉开门。
门外的女仆脸色煞白,手里捧着一份文件,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进来说!”特奥多琳德转身走回床边,抓起搭在椅背上的睡袍披在身上,“什么事?说!”
女仆快步跟进,双手将那份文件呈到特奥多琳德面前:“陛下……您……您自己看吧……”
特奥多琳德一把接过文件,低头扫了一眼……
“???”
什么叫做险些酿成舆论危机?什么叫做外交国务秘书准备发文抨击她的母亲维多利亚?什么叫做好在抨击报纸被紧急叫停?
这才几小时?发生了什么?!
她活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