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顺着话头问了下去:
“不过你说的那个演说家,我倒是有几分好奇。他是哪个容克家的公子?柏林最近好像没听说有哪家举办过什么大型的辩论活动。”
艾莉嘉摇了摇头:“不是正式的演讲,是街头的,他站在一个木箱上讲的。”
艾森巴赫微微皱眉:“街头的?那倒是少见。在这种场合演讲,很容易被当成煽动分子抓起来。他是哪个家族的?他父亲是谁?我或许认识。”
艾莉嘉低下头,手指绕着披肩的流苏,声音低了几分:“呃……他好像……不是容克家的儿子。”
“不是容克的?那是议员的儿子?还是哪个大学教授的高足?”
“也不是……”
艾森巴赫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那他叫什么名字?柏林城里能这样演讲的人应该不多,说不定我还真听说过。”
艾莉嘉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他叫克劳德·鲍尔。”
书房里安静了……艾森巴赫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他感觉自己好像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冷水……
“……谁?”
“克劳德·鲍尔。”艾莉嘉又重复了一遍,完全没有注意到父亲表情的变化,“父亲您认识他吗?他好像是最近才出现在柏林的,但真的好厉害,您应该去见见他——”
“咳咳咳。”艾森巴赫猛的咳嗽起来,抓起桌上的杯子灌了一大口,借此掩饰自己那张快要绷不住的脸色
“父亲您没事吧?”
“没事……没事……呛了一下……”艾森巴赫放下杯子,用手帕擦了擦嘴角,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稳。
“那个……艾莉嘉啊,你说的这个克劳德·鲍尔……他确实……嗯……我确实知道他。他最近在柏林是有点名气。”
“真的吗?父亲您认识他?”艾莉嘉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您能不能请他到家里来做客?我想当面听他讲讲——”
“这个嘛……他最近很忙,非常忙。而且他这个人……嗯……比较复杂,而且你知道的,父亲不可以随便邀请人……容易被解读出各种莫名其妙的信息……”
“哦……”艾莉嘉有些失望地垂下肩膀,但很快又振作起来,“那好吧。父亲您也早点休息,不要太累了。”
她站起身,走到父亲面前,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轻快地走出了书房。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艾森巴赫一个人坐在书桌前,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
他盯着那扇已经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