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马克。
霍亨索伦家族所有领地的月产出大约一百六十万马克。
月均宫廷开支约十八点三万马克,这笔钱要养活三千多名宫廷人员,支付仪仗队和宫殿维护的费用,并不是皇帝个人的零花钱。
而现在,这位年轻的皇帝轻飘飘地签了一张五万马克的支票给他,作为他头一个月的薪水。
五万马克。
他一个在阁楼里啃黑面包的穷酸报人,之前还在为一篇稿费几个芬尼跟编辑讨价还价。
现在他的年薪是六十万马克,相当于两个威老二的年度王室费。
隔着养死士呢?
他今天不过是站在啤酒馆的桌子上喊了几嗓子,写了一篇指桑骂槐的文章,怎么就值这么多钱了?
“陛下,我为陛下效力是出于一个普鲁士人的本分,并非——”
“收下吧,你不会以为朕是为了你吧?”
克劳德一怔。
“朕是为了朕自己的面子,你是朕亲自挑选的人,以后你要代表朕去处理一些事务。”
“如果你看起来一副穷酸样,别人会怎么想?这传出去影响很不好。”
克劳德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那张支票,又抬头看了看面前这位年轻的皇帝。
一个十七岁的女孩坐在一个她还没有完全坐稳的位置上,身边全是各怀心思的容克和虎视眈眈的对手,她需要一个自己信得过的人。
“谢陛下恩典。”
他双手接过支票,郑重地放入内侧口袋。
特奥多琳德满意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
“出去吧。外面会有人给你安排房间和事宜。尽快熟悉规矩,三天后开始正式履职。”
“我的荣幸,陛下。”
口袋里的那张支票轻如鸿毛,压在心头的分量却重逾千钧。
命运的馈赠从不标注价码,而历史的洪流也不会在意一朵浪花是否准备好了迎接下一波浪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