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的边缘。
他透过舷窗望着那片辽阔的白色，恍惚间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地球上某个偏僻的北方小镇，而不是一颗被伪装成气态行星的殖民星表面。
格洛丽亚裹着毯子从卧室走出来，光着脚踩在木质地板上，金色的短发还翘着几根，走到他身边仰头看着他。
“管理者在想什么？”
“在想以后要是虫群都打完了，我可以在某个殖民星的乡下盖一栋真正的房子，带院子、有花园，每天起床就能看到日出。”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
“当然，要带着你们一起。”
冰盖上的阳光依然苍白而稀薄，但在南极高原边缘一处背风的缓坡上，人造重力场和温控装置共同圈出了一块约莫五十平方米的区域。
格洛丽亚坐在落地窗边的矮凳上，膝盖上摊着一块终端面板，正在调试这附近区域的局部气象监测数据，青绿色的眼眸在数据流和窗外那片空旷的冰原之间来回切换，金色发梢被偶尔从门缝渗入的冷风轻轻拂动。
伊芙在厨房里忙碌，小小的身影在灶台和水槽之间来回移动，银白色的发尾在她弯腰查看烤箱状态时垂落到脸侧，又被她随手别到耳后。
昨天林安最终还是没能实现自己的歹计。
三人最后在两个房间的周围又多加了一个小房间，这才解决了居住的问题。
锅里的热气升腾起来，模糊了伊芙专注的侧脸轮廓，烤面包的香气透过厨房半开的门缝弥漫到整间屋子里。
林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透过落地窗望着远处那片绵延到天际的白色旷野。
这是他穿越到这个宇宙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休假。
没有虫群雷达的警报声，没有积分面板的跳动，没有联合舰队的会议通知。
只有风声掠过冰原表面的低吟和格洛丽亚偶尔调整终端面板时指尖轻触屏幕的细响，以及厨房里伊芙走来走去时裙摆摩擦的窸窣声。
他在这种安静中缩进沙发里。
格洛丽亚走了过来，又挤进了他的怀里，跟他紧紧的贴靠在一起。
“管理者，你喜欢伊芙吗？”
“喜欢。”
林安抱着怀中的娇小少女。
“但最喜欢的还是格洛丽亚。”
听到林安的回答，格洛丽亚嘴角微翘。
“根据健康管理协议，管理者的体能不足以同时应对我和伊芙。”
“所以。”
“只准这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