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阶月没有反对。
季寒芜虽然是他为了泠儿身体收的,但是既然收了,也该为他考虑考虑。
说完了剑冢,洛循忽然“哦”了一声,像想起了什么无关紧要的事。
他敲了敲扇子,问云阶月:“我来的那天,在山门外头捡了个半死不活的弟子,穿了云仙尊凌霄峰的衣裳。”
“我顺手喂了颗药,人醒了就道了谢走了。那人叫什么来着……宋、宋什么……”他挠了挠头,“宋怜舟。”
这名字一出口,屋中气氛顿时一静。
陆泠逗兔子的手也不自觉停了。
云阶月抬眸:“你何时见的他?”
洛循说:“就是我来寻小泠那天早上,在后山。”
他见那人伤得极重,还奇怪苍梧宗是不是被袭击了。
他把人带到外门,喂了药,宋怜舟醒来后向他道谢,又说要出宗历练,托他转告管事的师兄。
洛循当时没当回事,他是看中宋怜舟身上的宝物,但是他急着见小泠,随手给他打了个追踪术便没管了。
云阶月问:“他如今不在苍梧宗?”
洛循点头:“早走了。我算着他是伤好便离开了。”
云阶月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沉。
宋怜舟如今不在苍梧宗,变数便来了,还需要尽快找到他的踪迹,防止他有动作而他们不知道。
云阶月没有避讳,说宋怜舟已被逐出凌霄峰。
陆昭衍和季寒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封烬心下也懊恼,早知那日他就该再补一爪。
没想到进了裂缝差点出不来了。
陆泠没有做出什么反应,让其他人察觉到什么。
只是逗弄着那两只兔子。
当晚,季寒芜与陆昭衍在院外石亭里碰头。
季寒芜道:“宋怜舟离开,多半是天道系统在替他遮掩行踪。我试着用愈灵体感知过,只能探到极微弱的一线,方向在东南。”
陆昭衍冷笑:“那是玄清门的方向。”
两人都沉默了一下。
沈渡寒不知何时站在石亭外,淡淡道:“沧螭对空间波动敏感。若他身旁有空间系的力量,我会察觉。”
季寒芜看他一眼:“路上小心。剑冢里未必太平。”
陆昭衍把玩着竹叶,轻声道:“正好。他若敢来,顺手把上辈子的债也清一清。”
夜风穿过石亭,把最后半句话吹得含糊不清。
出发那日,天高云淡。
陆泠穿了一身月白底色,雾蓝滚边的出行衣袍,气色看起来比前些日子好了不少。
他怀里抱着那两只兔子,左边肩头还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