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占了先机,在陆泠心里埋下愧疚的情绪。
最大限度地占据陆泠心里的位置。
陆泠不知道,就因为今天这么一场对话,他后面会被云阶月哄着答应了许多事。
只能说,论心计,谁能玩得过活了几百年的云阶月。
陆泠从云阶月那里出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是飘的。
他站在峰顶往下看,云海翻涌,日光白得刺眼。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里似乎还留着云阶月嘴唇的触感。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耳垂,被咬过的那一小块皮肤仍在发烫。
他用力晃了晃脑袋,把那些画面赶出去,才慢慢往山下走。
山道上松针铺了薄薄一层,他下意识地又要蹲下去捡,手伸到一半又顿住了,最后只是把路中间几根松针用脚尖轻轻拨到树根旁,便继续往下走。
他现在没有捡松针的心情了。
走到半山腰时,他看见季寒芜正坐在山道旁的一块青石上。
那是他小时候下山时常坐的石头。季寒芜换过一身衣服,袖口干干净净,鱼鳞味也没了。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站起来:“师兄,要回院吗?我陪你。”
陆泠脚步一僵,想说不用了,又觉得说出来反而更怪,只低声应了声“好”。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山道上,谁都没有先开口。季寒芜走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和往常一样。
这半步的距离,陆泠从小到大走了无数次,此刻却让他格外难受。
寒芜总是这样,不争不抢,不言不语地守着他。他刚才在峰顶上和师尊……寒芜全看见了。
陆泠不敢想寒芜当时是什么心情。
他忽然停了脚步,转身看着季寒芜:“寒芜,我……”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能说什么呢?
如今他也只是察觉到了寒芜的心思,若是他不想说,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过于伤人?
季寒芜看着他,目光沉静,片刻后轻轻笑了一下:“师兄不用为难。师兄高兴就好。”
陆泠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两人继续往清竹院走。
刚走到院门外的竹林边,陆泠就看见了封烬。
他靠在一根粗竹上,脸色苍白,嘴唇几乎没什么血色,明显没听医嘱好好休息,不知道在这儿站了多久。
看见陆泠,他缓缓站直了身体,朝前走了两步。
季寒芜别开目光,越过封烬先进了院子。
他需要想个应对的法子。
至于放弃师兄,那不可能。
陆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