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泠仰着头,雾蓝色的眼睛映着云阶月那张清冷如玉的脸。
云阶月符合所有人对清冷仙尊的一切幻想,所有人都以为云阶月永远都是清隽,不可高攀的。
但是他对陆泠却总是含着温柔。
云阶月没有给他退路,指尖捏住他冰凉的耳垂,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
陆泠浑身像被电过一样轻轻一颤,还没来得及偏开脸,云阶月的手指已经顺着耳垂滑到后脑,扣住了他的后颈。
他微微俯身,继上次之后,再次吻住了陆泠。
陆泠的呼吸骤然乱了。
师尊的气息带着松雪与冷香,从四面八方将他包裹住。
他退无可退,脚后跟抵在崖边一块凸起的山石上,身体被云阶月的手臂虚虚地圈着。
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双手本能地抵在云阶月胸前,抓住他素白的衣襟,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着青白色。
他连呼吸都不会了,憋得脸颊脖颈全都泛红,像只被雪埋了半截的幼鹿。
云阶月贴着他的唇,始终温柔。
他吻得极轻极细,像在描摹着陆泠因憋气而微微发颤的唇形,不疾不徐。
终于,陆泠憋得头晕眼花,十指将云阶月的衣襟揪得起了褶。
云阶月从他唇上退开,额头抵住他的额头。
两双眼睛近得可怕,云阶月银灰色的瞳孔里清晰倒映着陆泠通红的脸和漫上水汽的眼睛。
他用鼻尖极轻地蹭了一下陆泠的鼻尖,嗓音惯常对他温柔:“泠儿,可以推开我。”
陆泠急促地喘着气,眼前一片朦胧。
他只要稍稍用力,就能把师尊推开。
他知道云阶月不会强迫他。
只要他有这个想法,云阶月便会顺着他退开。
他的手抵在云阶月胸口,隔着衣料甚至能感觉到师尊偏快的心跳,却怎么都使不出力气。
他下不去手。
他不想推。这个认知让他又怕又委屈,眼泪又漫了上来。
他闭上眼睛,偏过脸不敢看云阶月。
云阶月也不逼他,只是安安静静地等他喘匀这口气。
然后陆泠听见了一声极低极轻的笑。那笑声极短极淡,却滚烫,像一滴温水落在雪地里。
他的脸倏地更红了,刚才那股委屈还没散尽,就被一种更加无措的感觉取代了。
云阶月侧过头,一口含住了他的耳垂。陆泠整个人都僵了,几乎要叫出声来,却又死死咬住了下唇。
云阶月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耳廓里,接着是牙齿不轻不重地一磨。
陆泠只觉一阵又痒又酥的麻意从耳根窜到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