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嗯”了一声,又看了看院中的陆昭衍和季寒芜,皱了皱眉:“你们怎么都不休息?”
季寒芜没回答,只走过来探了探陆泠的脉,见他除了体虚并无大碍,才收回手。
陆昭衍扔了竹叶,拍拍衣摆站起来,笑眯眯地:“泠泠没回来,我们哪敢睡啊。万一被什么来路不明的人拐跑了呢。”
他说到“来路不明”四个字时,意味深长地看了洛循一眼。
洛循也不恼,把鱼往季寒芜怀里一塞:“去做鱼汤。小泠昨晚没吃多少,今日得补回来。”
然后一把揽住陆泠的肩膀往院中走,“小泠,他们不睡是他们的事,你先进去休息。等鱼汤好了叫你。”
陆泠被洛循半推着回了房,直到房门关上,他才慢慢在榻边坐下。
他知道封烬他们等了他一夜,若说心里没有触动是假的。
可越是如此,他就越不能轻易回应什么。
他还没有理清楚自己的思绪。
他想了一会儿,又想起师尊。
师尊昨天在山道上抱着他的时候,心跳也很乱。
他当时只顾着哭,没注意,现在回忆起来,师尊的心跳确实比平时快了不少。
师尊也会紧张吗?
那么清冷一个人,被他抓着前襟哭得稀里哗啦,居然也没有推开他。
陆泠把脸埋进被褥里,觉得自己的脸又烫起来了。
他翻了个身,盯着屋顶的横梁,脑子里全是云阶月吻他那幕。
不一会又跳出来封烬的那句喜欢。
陆泠只歇了半个时辰便起来了。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袍,对着铜镜系好衣带,将散落的发丝用玉簪挽起。
铜镜里的人脸色仍然苍白,眼下的青黑比昨日又重了几分。
院中,季寒芜正在厨房里处理洛循带回来的鱼。
陆昭衍坐在廊下择菜。
封烬被勒令在房间养伤,却靠在窗边眼巴巴地看着他。
陆泠脚步一顿,对他们说:“我出去一趟。”
陆昭衍问:“泠泠去哪儿?我陪你。”
陆泠摇了摇头:“去找师尊。有些事要问清楚。”
这话一出,陆昭衍不说话了。
封烬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最终也没有开口拦。
洛循从屋顶上探出头来,折扇指了指峰顶的方向:“去吧。有什么不对就喊我,哥哥耳朵好使。”
陆泠被他说得笑了一下,转身往山道走去。
清晨的山道湿滑,石阶上沾着露水。
陆泠走得不快,心口有些闷,实在是心烦意乱。
但是总不能让师尊一直那么等着。
封烬的心意他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