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封烬眯了眯眼睛,将那个背影记在心里。
这人身上怎么会有空间的味道,难道他是龙族的人?
季寒芜从头到尾没有察觉任何异常。
只是皱着眉看着出了差错的宋怜舟。
“剑都拿不稳吗?”
宋怜舟低头应是,随后道歉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愧。
演武场重新恢复了秩序。
季寒芜继续逐个纠正弟子的剑招,封烬和沈渡寒各自按部就班磨砺剑法,宋怜舟站在队列中,脸上的微笑依旧温和。
看起来他似乎没有被影响到?
陆泠闭关巩固金丹,季寒芜继续带着新弟子修炼,封烬与沈渡寒各自按部就班磨砺剑法。
同一夜。
那个少年从演武场离开后,没有回外门客舍,而是沿着山道往上走,拐了几个弯,停在了一处院落外面。
院门紧闭,门缝中透出极淡的冰蓝色灵光。
陆泠在里面闭关。
少年没有敲门,也没有出声。
他在门前站了很久,然后低头看了看门前的青石地砖。
上面落了薄薄一层灰,还有几片被风吹过来的枯叶。
他蹲下身,用自己的衣袖开始擦地砖。
动作很慢,很仔细。
布料摩擦石面的声音在夜色中极轻极细。
擦完那一小片后,他将枯叶拢成一堆,捧到远处的树根下放好,又走回来,站在门前重新端详了一遍。
青石地砖在月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然后他从怀里取出那件雾蓝色的外袍。
外袍被他叠得整整齐齐,每一个边角都对得工工整整,袖口绣着的银色云纹和叠痕完美对齐。
他蹲下来,双手捧着外袍,轻轻地放在门前最干净的那块石面上。
放下之后又调整了一下角度,确保外袍不会沾到旁边石缝里的泥土。
然后他在门前随随便便地坐着,背靠着门柱,一条腿屈起,另一条腿伸直,像是在守夜。
夜风从断崖那边吹过来,带着凌霄峰特有的清冷雾气,掠过他苍白的脸,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
他抬手按了按胸口那道伤口。
又开始疼了。
但是这疼让他心安。
疼意味着活着,意味着他赶上了。
他侧过头,看着那扇紧闭的院门。
那双极深极黑的眼眸里翻涌着太多太多的情绪,声音极轻。
“泠泠,我终于找到你了。”
此后二十余日。
他每天都来。
天不亮就拖着伤躯从外门客舍走到陆泠院门外,在门前一坐就是一整天,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