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
“巩固修为之后便会再次闭关,冲击渡劫中期。”
他微微侧头,“时间不多了。百年内,必须突破渡劫期。”
季寒芜的瞳孔微微收缩。
百年,在凡人看来是一生,在修真者眼中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渡劫期啊。
一个小境界,等上千年都是正常的,为何师尊会这么着急?
云阶月看了他一眼,忽然把话题转向了季寒芜自己。
“寒芜,你也该准备冲击金丹了。筑基巅峰已停留两年有余,积累早已足够。若有瓶颈,来找为师。”
季寒芜垂下眼睫,应了一声:“弟子明白。”
他转向洞府深处,透过隔音禁制看着入定中的陆泠。
片刻后收回目光,向云阶月行了一礼。
“师兄就交给师尊了。”
走到门口时又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那个叫宋怜舟的弟子,师兄之前一直在关注他。师尊今日在殿上也看过他,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云阶月对那个名字的反应极淡:“那人身上有异。日后若无必要,不要让泠儿与他单独相处。”
季寒芜将这句话记在心里,迈步走出洞府。
石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
洞府深处,陆泠盘膝坐在蒲团上。
丹田内的冰灵根灵力缓缓流转,将云阶月渡入他体内的本命灵力一丝一缕地吸收、融合。
经脉壁上那些细密的裂纹在师尊浑厚灵力的浸润下正在缓慢愈合,每愈合一道,他的灵力运转便顺畅一分。
他的意识沉浸在灵力流转的节奏中。
周围的空气里弥漫着师尊身上那种清冷的。极淡的冷香,这气味让他心下平静,像很多很多年前第一次闻到的时候一样。
灵力的流转渐渐放缓,意识沉入了一片更深的地方。
那不是识海,而是一片被尘封了很久很久的记忆。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主动回忆过了。
此刻在师尊的气息包裹中,这片记忆忽然浮了上来。
他首先想起的是一种触感。
又冷又硬的地面。
石板冰凉,硌着他幼小的脊背。
他被放在一个竹篮里,竹篮放在一座破庙的石阶上。
那天下了雨,雨水从破庙的屋檐上滴下来,打在竹篮的边缘,溅湿了他的襁褓。
他那时候太小了,不记事,身体记住了那个温度。
他后来反复回想,才从模糊的记忆片段中拼凑出真相。
他患有一种极罕见的心疾,出生时便带着弱症,父母倾尽家财为他求医,无果。
第二次发病后,大概觉得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