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山,是不是提前知会一声?”
“这水寨里头的人虽然被巴盟招了安,但对朝廷的人一向没什么好脸色。”
陈景微微一笑:
“毒蛇水寨既然和朝廷不对付,堂堂正正地拜山,对方必然虚与委蛇,问不出什么名堂。”
“你们留在此处不要走动,我先去探一探虚实。”
周良等一众捕快闻言,脸色齐齐一变。
他们这十来个佩刀挂弩的精锐,早已做好了打一场硬仗的准备。
哪想到这位大人压根没打算带他们一起上,竟要单枪匹马闯水寨。
周良正要开口劝阻。
却见陈景已屈腿一纵,身形高高跃起,翩然落向河畔一棵老树的枝杈。
他足尖在枝头轻轻一点,身形再起,几个起落便没入了树丛深处。
众捕快面面相觑,只能惴惴不安地留在原地。
陈景沿着水道走向,在树杈之间无声纵跃。
这片临江的林子远比想象中更加险恶。
一棵棵参天古木盘踞虬结,枝杈交错,茂密的树冠将天光尽数拦截在外,林间幽暗而潮湿。
脚下更是水陆交织,看着像是一片干燥的林地,踩下去才发觉是一汪瘴气翻涌的沼泽,腐叶和泥水混杂在一起,冒着细密的气泡。
若非陈景五感敏锐,洞察入微,还真有可能一脚踩进去。
陷进去倒不至于有生死危险,但必然会闹出动静,惊动那些藏在水道两侧丛林中的岗哨。
这些岗哨都是塔楼,设置得极为隐蔽。
木制的塔身被藤蔓和枝叶缠绕覆盖,若非仔细观察根本分辨不出来。
塔楼沿着河道错落排列,每座塔楼上有两道身影值守,居高临下,视野开阔。
能将河道上的所有动静尽收眼底。
老冯说得没错,若是乌篷船再往前行进一段,必然会被这些岗哨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