疙瘩瞬间炸起,一股死亡的凉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想也不想,身法急转。
小腿在地上猛然发劲,身形凭空横移。
哗!
漆黑泛金的刀光擦着他的身子斩落。
一刀将供台劈成两半。
崔行空余光瞥见这一幕,心头骇然更甚。
这小子的刀法之迅猛,力量之霸道,前所未见,自己绝不能再与之正面硬碰。
他立即强运真气,身法再度展开。
身形如云鹤起舞,瞬息之间欺身而近。
手中的玉箫避开刀锋,从一个刁钻至极的角度点向陈景咽喉。
陈景眉头一挑。
对方这身法,确实很有门道。
顷刻之间就能逆转劣势,形成绝杀之境。
他此刻已然来不及收刀。
崔行空眼中闪过一抹暴虐之色。
先前他对上那些六扇门的捕头捕快,顾忌对方人多势众,还留了几分余地。
可眼前这小子竟敢搅他兴致,坏他好事,他要一箫戳穿这碍事鬼的喉咙。
让他的血溅满这破庙的地砖。
给我死!
玉箫的尖端距陈景咽喉不过三寸。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
陈景侧目一瞥。
那一双原本波澜不惊的眼眸,骤然化为森寒的空洞,杀意骤起,如决堤的洪水轰然降临。
刹那间,刺骨的冰寒凝若实质,好像一把掐住了崔行空的心脏。
他心中的欲火被这股寒意兜头浇灭,脑子里的暴虐也被冲击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
他的身形,骤然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