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砚庭,砚庭等等!”
由远及近的呼喊声还带着喘气声,他毫无意外的回头,便看见了裴父裴母两人。
在两人要继续说话之前,他便率先开了口,“我不会谅解,不会撤诉。”
裴父裴母有些尴尬,讪笑着摆手是说明自己的来意,“砚庭,我们来不是想说这个,当初断绝关系的话我跟你爸都只是在气头上说的气话,时隋被我们惯坏了,我们也没想到平日最乖巧的他会做出这些事,对不起啊……”
这回,愣住的人成了裴砚庭。
这还是第一次,裴父裴母向他道歉。
他垂着头沉默不语,没说原谅,也没说不原谅,更让裴父裴母觉得心中忐忑。
他们是真的不想再失去最后一个儿子。
可片刻后,他看了看手机,打的车已经到了上车点,他转身就走,毫不犹豫。
裴父裴母慌乱之际,一阵风吹过,将他的话带到了他们的耳边,
“不必向我道歉,毕竟,我们早就没有关系了。”
他走得潇洒,等裴父裴母反应过来时,他的身影早就已经随着出租车驶入车流而彻底消失不见,连挽留都不知道该如何挽留。
良久,两人对视一眼,裴父又转头看向远方,语气怆然,“他竟真的不打算认我们了。”
裴母没说话,只眼中噙泪,哽咽不已。
是啊,她的儿子不认他们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他们自己。
“砚庭,对不起,是我没能当好一个好妈妈。”
……
裴砚庭留在洛城的最后一件事,是旁观裴时隋状告沈曦月非法囚禁的庭审。
庭审上,他坐在旁观席上,看他的视线在落在自己身上后一顿,随后,不顾律师的据理力争,认罪认罚。
最后,双双被判处七年有期徒刑。
裴砚庭离开洛城那天,沈曦月还是来见了他。
她满眼哀戚,拦下脚步不停走向登机口的他,裴砚庭愣了一瞬,四处张望了一下,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看见了两名强装若无其事的警察。
随后回头,声音平静无波,“有事?”
“我们一定要走到这样的地步吗?”沈曦月声音沙哑,眼眶通红,看见他眼中的不解后忽然自嘲一笑。
原来不过是她的自作多情。
她在旁观席上看见裴砚庭,便下意识以为是他想要惩罚自己,才借了裴时隋的手状告自己,让她也尝尝牢狱之灾的味道。
原来他说的没错,她就是那样自以为是,自我感动。
裴砚庭没看懂她的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