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深夜，豆大的雨滴拍在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裴砚庭被雨声吵醒，他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白色的窗帘轻轻的飘着，星星点点的雨滴顺着没有关紧的窗缝洒了进来，他走进关上窗，正要离开时，余光却瞥见了私人区域入口处那个淋着雨，瑟缩着蹲在角落的身影。
他定定望着那个方向，不期然在他抬头望过来时与她对上了视线。
雨水打湿了她的衬衫，黑色的长发在雨水的冲刷下贴在她的脸颊，配上那双失落的眼睛，像极了被主人抛弃的小狗，因为无处挡雨，被浇得浑身湿透的可怜模样。
她是故意的。
几乎一瞬间，裴砚庭就确定了这件事。
他站在窗边久久未动，似乎在等下一步反应。
许久后，他叹了一口气，换好衣服拿了把伞出了门。
雨真的很大，哪怕撑了伞，短短的几步路距离，他还是感觉到了丝丝缕缕的凉意从各处裸露出来的肌肤钻入他的身体，让他不由打了个冷战。
脚上的拖鞋沾了水，原本装饰的软毛如今成了一缕一缕，显得狼狈极了。
终于走到了沈曦月面前，他微微抬手，将另一把伞递给她。
他抬头看着她，雨水打在她的脸上，也让她闭眼的频率不自觉高了些许，破碎感十足。
能够挡雨的雨伞就在面前，她却没有接。
裴砚庭没有说话，只是将雨伞又朝着她的方向递了递。
“我们能聊聊吗？”
她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呼吸沉重，嗓音沙哑，似乎是因为淋雨有些感冒。
裴砚庭仍旧没有回答，微微偏开了视线。
她很懂得利用他那张脸。
就像十六岁那年，她靠着那张稍显稚嫩却又掩盖不住漂亮的连靠近他，在轰然炸开的巨大烟花之下，第一次向他告了白，
她说：“裴砚庭，我喜欢你，你可以和我在一起吗？”
那时他听到了自己心脏怦怦狂跳的声音。
可或许是沈曦月忘了，那一次，他没有答应她的告白。
而现在，他敛眸，语气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我不觉得我们还有可以聊的。”
他拒绝得绝情，却没由错过她眼底的那一丝落寞。
“求你，我们之间，不能就这样结束。”半晌，她又开口，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些许哀求的意味，若是商界的那些人看见这样的沈曦月，大抵都会被惊掉下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裴砚庭低头笑了笑。
被她这句话逗笑的。
他仍旧记得五年前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