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糊得半点不剩。
他靠在断柱上,脸色灰白,嘴唇干裂。
盯着秦宇收起妖丹的手,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两次。
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里,算计的光芒彻底压过了感激。
“秦道友,且慢。”
慕容辰撑着断剑站了起来,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秦宇没有抬头,他只用剑尖点着地面。
“有话说,有屁放。”
慕容辰眼皮猛地一跳。
他压下心头的怒意,转身看向众修士,嗓音越说越高。
“诸位,方才那头四阶妖王,并非秦宇一人所杀。”
“那妖丹是无主之物,按江湖规矩,见者有份。”
“若非我等八十多位同道拼死拖住数千妖兽,为他争出机会,他哪能靠近妖王?”
“这妖丹,理应平分。”
这话一出,不少人立刻抬起了头,眼神变得炽热。
刘雪晴的脸瞬间就冷了。
她手中的青色长剑发出一声轻鸣,太阴剑意重新在周身铺开薄霜。
“慕容辰,你说什么?你们还要不要脸?”
“我们斩妖王的时候,你们在哪?”
“方才兽潮扑来时,你们把我们丢在后面当诱饵。”
“我看见有人拿同门挡兽口,也看见有人跪地求饶。”
“就为了躲在石柱后面等死!”
“如今秦宇一剑劈开兽潮救了你们,又斩了妖王,你转头倒说是自己拼命拖住妖兽?”
“这叫死战?你慕容家的脸,是拿脚后跟做的?”
“这话你们说出口,不嫌舌头烂么?”
这番连珠炮般的怒骂,直接戳中了众人的痛处。
不少修士脸上烧得慌,心虚地低下了头。
可是到了这种时候,羞耻算什么?
跟四阶妖丹相比,脸皮不过一层旧墙灰,刮了便刮了。
慕容辰脸色涨红了一瞬,但他很快压了下去,反而提高了嗓门。
“刘姑娘此言差矣。”
“若非我等在殿内吸引兽潮主力,你们哪有机会深入巢穴找到妖王?”
“这叫配合,各司其职罢了。”
“不错!”
人群里,一个九尺高的魁梧壮汉率先踏出半步附和。
此人左脸被兽爪刮掉一块肉,血还在往下淌。
他手里拎着一把半截断裂的重型巨斧,嗓门粗得像打雷,眼中全是贪火。
“慕容公子说得对!”
“我们死了那么多兄弟,难道就白死了?”
“那四阶妖丹是大家拿命换来的,人人有份!”
“凭什么他一人独吞?”
“老子不管他是秦宇还是秦皇,谁独吞谁就是跟在场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