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多人心里反倒松了口气,总算结束了。
再坐下去,谁也不敢保证,下一个掉脑袋的是不是自己。
宫女开始收拾翻倒的桌案。
殿外禁卫拖走血迹,用清水冲洗金砖。
可血味哪有那么容易散。
秦宇刚放下酒盏,准备带刘雪晴离去。
就在这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硬生生把所有人钉回了原地。
“王上,臣有本要奏。”
叶卫辰从右侧席位走出。
方才秦宇一剑斩双将时,他后背湿透、双手发颤。
可现在他站出来了,换了一副神情。
不再是方才的凶戾,而是满脸为国忧心。
脊背挺得笔直,面色反而比先前平静了许多。
像是做了某个决定之后,反倒不怕了。
殿中百官脸色齐变,刚松下去的神经又被提了起来。
不少官员恨不得冲上去捂住叶卫辰的嘴。
这时候出来说话?嫌今晚死的人不够多吗?
庆安王枪杆往地上一顿。
“叶卫辰,你又想搞什么?”
叶卫辰没看他,只整理衣袍。
走到殿中,面朝龙椅撩袍跪下叩首。
“臣所奏之事,关乎国本。”
“关乎神武王朝亿万子民,臣不敢拖到明日。”
国本二字一出,殿内的温度骤降。
人王刚落回龙椅的手停在半空,眼中怒意压下,语气已带几分不耐。
“叶卫辰,宴已散,有事明日早朝再奏。”
叶卫辰却没有退。
赵轩灵抬起眼帘,坐在原位没动。
可不少轩灵王一派的官员,已经跟着站了起来。
正乾人王眼神一沉,龙目压了下来。
“说。”
叶卫辰抬起头,字字清楚,一字一顿。
“依王室祖制,储君须有金丹巅峰修为,方可继承王位。”
“唯有如此方可镇宗亲,安百官,压边军,护社稷。”
“可如今王上龙体初愈,虽蒙秦公子救治脱险,但九冥蚀魂散遗毒尚存,根基受损。”
“太子殿下与二王子修为多年不进,迟迟未能踏入金丹巅峰。”
他停了一息,语气加重三分。
“国本悬而不定,朝野人心难安。”
“国不可一日无君,储位不可一日悬空!”
“臣斗胆请王上为天下计,为祖宗计,另立储君,以安天下!”
这话落地,满殿静得能听见金砖上血水凝固的细微声响。
殿中气氛变了,庆安王握住长枪。
赵清雪脸色也变得难看。
另立储君,四个字比秦宇方才那一剑还要吓人。
这不是上奏,这是当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