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不住了。
他一步踏出,拍案而起。
“李总管,你好大的胆子!”
“此桌位次僭越,你可知罪?”
李总管弓着腰,脸上笑意收了些,笑容却不减。
“叶将军慎言。”
“此乃王上亲自吩咐,老奴只是照办。”
叶卫辰冷声喝道:“荒唐,自古君臣有别、尊卑有序!”
“此位靠近龙椅,向来只有监国太子或王朝太上长辈可坐。”
“一个外宗弟子坐在龙椅旁,传出去神武王朝的脸面往哪搁?”
“你身为宫中老人,更该劝谏,而不是顺着外人乱礼!”
几名依附轩灵王的武将随即起身附和。
“叶将军所言极是!如此安排有违祖制!”
“秦宇救驾有功,可功是功,礼是礼。”
“若救过王上便能与王并坐,往后王朝礼制岂不成了笑话?”
右侧几名文官也站了出来。
“臣等请李总管更换座次。”
“秦宇可坐贵宾之首,却不可坐龙侧。”
秦宇剥着第二串葡萄,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叶卫辰气得胸口起伏,怒指秦宇。
“秦宇,你还敢吃?你眼中可还有君臣之礼,可还有王法?”
秦宇把剥好的葡萄又递到刘雪晴手里,慢悠悠应了一句。
“我又不是你的臣,操什么心。”
叶卫辰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你方才在宫门前还说自己最讲王法。”秦宇把酒杯推到刘雪晴面前。
“怎么转眼又教王上该如何赐座?”
“叶卫辰,你到底是臣子,还是太上皇?”
殿内不少人差点没忍住,这话太损也太狠。
叶卫辰脸皮发紫:“秦宇,你休要胡搅蛮缠!”
秦宇这才抬眼:“位置是人王给的。”
“你不敢去问人王,便来吼我。”
“欺软怕硬这四个字,叶家祖传?”
叶卫辰手掌猛地按住剑柄:“放肆!”
刘雪晴放下酒杯,冷冷看去。
“宫门前断腿还不够,叶将军还想在殿中动剑?”
叶卫辰被噎住,他若再拔剑,便真是找死。
轩灵王眼色一沉,更多官员站了出来。
“臣等请正礼法,明尊卑!”
声音一层压一层。
左侧保王派官员也站起反驳。
李宰相拄着笏板起身。
“诸位,秦公子救醒王上,破寝宫毒局,护住社稷。”
“王上赐座以示恩典,有何不可?”
庆安王一拍桌案:“少拿礼法压人!”
“王上若无秦宇,今日这龙椅上坐的是谁,你们心里没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