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监的嗓子又尖又细,听着让人耳膜发麻。
“王上心脉已断,八位御医共同诊断。”
“国丧文书乃朝廷大事,岂容你一个外宗小辈插嘴?”
白发御医也从地上抬起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不错,王上生机已绝,只剩一口龙气吊着,神仙难救。”
“秦宇,你纵有些丹术,也不可在此哗众取宠!”
那黑须御医更是跪着往前爬了两步。
“庆安王,公主殿下,此子若再拖下去,误了国丧礼制,朝堂必乱啊!”
“微臣等以项上人头担保,王上已无回天之力!”
秦宇看了那几名御医一眼。
他身上血衣未换,胸前焦痕仍在收口。
可那双眸子落下来时,几个御医竟不敢抬头。
秦宇冷笑道:“项上人头?”
“你们几个的脑袋,值几个铜板?”
白发御医老脸涨红:“你放肆!”
秦宇往龙床前走了一步。
“看了十几年病,把人王治成这副模样。”
“药里藏毒,香里藏毒,针下错穴,汤药逆冲。”
“若这也叫御医,那屠户拿把刀,也能开太医院了。”
几名御医被骂得面皮发青。
老太监把朱笔往砚台上一搁,尖声喝道:“来人!”
殿外没有人进来。
刘雪晴守在门口,剑已出鞘三寸。
谁敢靠近,先问她手中剑。
老太监脸皮抽了抽,转头看向轩灵王。
轩灵王没有动怒,反而叹了一声。
“秦宇,本王知你与本王有些误会。”
“可王上龙体危在旦夕,不是你逞强斗狠之处。”
他走到龙床边,低头看着正乾人王,语气悲苦。
“王兄这一生为国操劳,到了最后,总该留点体面。”
“你若还有人性,便不要拿他最后一口气争名。”
这话说得漂亮,若换了旁人,怕是要被压得开不了口。
秦宇却笑了一声,那笑里没有温度。
“王爷这话,听着真像孝子哭坟。”
“只可惜坟还没封,你急什么?”
赵轩灵的脸,终于沉了半分。
庆安王提枪上前,挡在秦宇半侧。
“秦公子,你只管救。”
“谁敢拦,本王今日便让他死在寝宫里。”
赵清雪也握住王令,声音发哑。
“秦宇,救我父王。”
“出了任何事,本宫与你一同担。”
赵轩灵看着秦宇,手中的黑玉念珠在指间猛地停了。
他眼底的杀意差点压不住,从骨子里往外翻涌。
这小畜生,竟真敢插手。
正乾人王所中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