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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比一巴掌扇在脸上还疼。
岳中虎的脸笔直直地红下去,从耳根烧到脖子根。
嘴唇咬出血来,血珠子沿着下巴滚落。
他练了六十年的剑法,被人三句话拆成了废铜烂铁。
秦宇在教他剑术。
当着丹峰上下几百号人的面,教他打剑。
而且对方连动都懒得动,像在批阅一个蒙童的习字帖。
丹峰弟子鸦雀无声。
先前那些叫嚣“岳师兄三招废秦宇”的声音,消失得干干净净。
取代它们的是一双双瞪圆的眼珠子,和一口口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的唾沫。
丹峰第一天骄,被一个金丹中期的后辈指着鼻子说“你的剑太差”。
这比一剑劈死他还侮辱。
场中,岳中虎浑身都在发抖。
不是冷,是怒极攻心,是颜面尽丧之后的疯狂。
他修行近百年,在丹峰被众星捧月了近百年。
今天在千人面前,被一个比他年轻不知多少的金丹中期。
像教训小孩一样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尊严碎了,骄傲碎了。
连修行的信念都在眼前这个人面前碎了个稀烂。
比剑上的光更颤的,是他的心气。
“住嘴!”
岳中虎发出一声不像人声的嘶吼,浑身灵力不要命地往外涌。
丹田猛烈震颤,经脉鼓胀到了极限。
他在燃精血,强行催动超越金丹后期承受极限的灵力。
“疯了!”周元澄的脸色变了。
“燃烧精血,他这是要拼命!”
这时,岳中虎猛地抽身后退。
一步三十丈,眨眼间拉开了五六十丈的距离。
赤金色的灵力从他体表冲天而起,像一根烧红的铁柱子插在半山腰。
整个人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暗金色的丹火从毛孔中渗出来。
把他裹成了一个发光的火人。
温度高到离他三十丈内的石阶都烤出了裂纹。
滚烫的热浪逼得围观弟子连连后退。
而岳中虎的面皮一寸寸扭曲,五官挤成了一团。
那不是普通的愤怒,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疯狂。
那张方正的脸被屈辱揉成了一个走形的面团。
五官错位,青筋如蚯蚓般在太阳穴上蠕动。
“好,好得很……”
岳中虎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得不成调子。
紧接着,一道道紫白色的电弧从他皮肤表面窜出来,劈啪作响。
天变了,万里晴空在三息之内被墨色乌云吞没。
大片大片的乌云不知从哪里涌来,翻滚堆叠,压低,压到山顶都看不见了。
云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