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淌着从鬼头大刀上蹭来的一点血渍。
大殿内,鸦雀无声。
近百位金丹魔头的脸,从白变成灰,从灰变成土色。
赵清雪拄着断剑,浑身是血地站在角落里。
嘴巴微微张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道青色身影。
金丹初期,真的是金丹初期。
一个金丹初期的年轻人,先是一剑伤了七转金丹巅峰的血煞老魔。
紧接着五息之内同时化解三位副门主的夹击,全程没用第二剑。
她打了一辈子的仗,见过无数高手,从没见过这种离谱的场面。
赵清雪的眼眶忽然热了一下。
不是委屈,不是感动,是一种说不上来的东西堵在嗓子眼,往上顶。
她想起昨天在密林里指着他鼻子骂“骗子”的自己,忽然觉得可笑到了极点。
秦宇的目光从三位副门主身上收回来,转向高台后方。
血煞老魔捂着胸口那道恐怖的伤口,暗金龙袍被血浸透。
两百年来第一次被人正面破防,而且破防的人只有金丹初期。
他的手在抖,不是疼的,是气的。
秦宇提着剑,朝高台迈出一步。
嗓音不高,但传遍了整座大殿。
“血煞老魔,你杀的人够多了,今夜该收账了。”
这时,血天云从地上爬起来,虎口的血还在往外冒。
他死死盯着秦宇,胸腔里的怒火烧得五脏六腑都在疼。
九转金丹巅峰,被一个金丹初期的毛头小子卸了兵器。
这要是传出去,他血天云的脸往哪搁?
“不可能!”血天云一声暴吼。
右掌拍在腰间储物袋上,鬼头大刀从骨柱上回旋飞至掌中。
“他方才那一剑必定动用了某种透支本源的秘术,灵力已经见底!”
血天云朝血晓云和血无云吼道:“你们别被这小子的障眼法骗了,一块上,耗死他!”
血晓云捏着半截鞭柄,圆脸上的惊惧还没褪干净。
但血天云这番话像一根救命稻草,让他找到了说服自己的理由。
对,金丹初期怎么可能有那种战力?一定是秘术,一定是。
血晓云从储物袋中摸出第二条长鞭,通体赤红,鞭身上缠着十二道血色阵纹。
“三弟说得不错,我不信一个金丹初期的黄口小儿能撑多久!”
血无云从碎石案堆里翻身而出,面如冠玉的脸上全是阴狠。
他换了一柄更长的刺剑,剑身泛着幽蓝冷光。
三人再度散开,呈品字形围住秦宇。
这一次不再各自为战,而是以血天云正面牵制,
血晓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