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好,一副“门主高瞻远瞩”的嘴脸。
赵清雪低着头,碎发遮住了半张脸。
看不清表情,也看不清眼神。
殿内安静了五六息,然后赵清雪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苦笑,是一种近乎疯狂的、不管不顾的笑。
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血沫,沙哑刺耳。
“仁义?”她一字一顿。
“你屠了我养父母满门一百三十七条人命,拿去炼血丹。”
“现在跟我谈仁义?”
她抬起头,那双烧着地狱火的眼睛直直盯着骨座上的血煞老魔。
“就算王室中有人递了刀,握刀砍人的是你。”
“一百三十七条命,你血煞门吃进嘴里的血肉,吐不吐得出来?”
赵清雪咳出一大口黑血,断剑在墨玉地面上刮出一道白痕。
“你拿王室吓唬我,又拿公主身份给自己找台阶下,说到底不过是怕了。”
“怕王室追查,怕你背后那位靠山被牵连出来。”
“所以才编出这套鬼话,想让我自己走。”
血煞老魔脸上的笑收了。
赵清雪的每一句话都戳在他最忌讳的地方。
“让我走?想得美。”
赵清雪的嗓音已经嘶哑到了极限,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我赵清雪今日踏进这道门,就没打算活着出去。”
话音未落,她的七窍再度溢出银白色的光。
这次不是精血,不是寿元,也不是神魂。
是比神魂更深一层的东西,生命精元。
修士最后的底牌,烧完就是一具空壳,永远不可能再修炼。
等同于自废修为外加折寿百年。
银白光芒从赵清雪周身暴涨,残破的身躯被这股力量强行撑起。
断裂的肋骨归位,塌陷的胸腔鼓起,连左肩那根骨刺都被灵力震飞。
她的修为在三息之内从油尽灯枯再次拔升至金丹后期的门槛。
那半截透明断剑的剑身上,银白光芒凝成实质,补齐了缺失的剑尖。
不是真正的修复,而是用生命精元硬生生捏出来的一截光刃。
赵清雪提着这柄半真半假的剑,冲了出去。
目标依旧是血煞老魔的咽喉。
血煞老魔眼底闪过一抹厌烦。
他没有再亲自出手,而是抬了抬下巴。
“拦住她,别让她死,也别让她近身。”
十二名金丹后期长老同时暴起。
然而动作一出,场面变得极其诡异。
魁梧长老一拳轰出,拳风歪了三寸,堪堪从赵清雪肩头掠过。
山羊胡的血线缠上来,力道比方才轻了五成不止,搭在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