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发颤,后续的音节就被那恐怖的压力堵在了喉咙里。
秦宇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道目光温和至极,仿佛三月春风拂过水面,泛起柔软的涟漪。
他抬手覆上刘雪晴紧握剑柄的手背,轻轻按了按。
体内混沌灵力无声无息地渡了过去,化作一层灰蒙蒙的光膜,将元婴威压隔绝在外。
刘雪晴胸腔里的窒闷感骤然消退,大口呼吸着冰冷的空气。
她抬起头,对上秦宇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
那眼神里没有紧张,没有后悔,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慌乱都寻不到。
那是见过太多风浪的人才有的沉着,是把一切都算到了骨子里的笃定。
“别怕,有我在。”
几个字,不轻不重。
落在刘雪晴耳畔,却比世间任何誓言都来得厚实。
秦宇松开手,重新转向云端。
他抬起头,迎着那股令山河失色的元婴威压,腰杆依旧直得如同一柄立地的剑。
混沌神诀在经脉中平稳运行,灰色的混沌灵力宛若铜墙铁壁。
将那足以碾碎金丹中期修士魂魄的恐怖气场,挡得滴水不漏。
“老祖容禀。”秦宇拱手,语调不卑不亢。
“晚辈并非有意拂老祖颜面,实在是另有苦衷。”
云端的燕云老祖微微眯眼,威压没有收回,但也没有加码。
她在等这个年轻人给出一个足以说服她的理由。
秦宇负手而立,目光越过老祖的肩头,投向远方层叠的山峦。
“今日这一战,晚辈虽侥幸获胜,却也将自己架在了火堆上。”
“击败金丹后期核心长老的消息一旦传开,整个宗门乃至王朝都会盯着我。”
“嫉妒者有之,忌惮者有之,想要踩着我尸体扬名立万者,更是多如过江之鲫。”
秦宇的声线很平,叙述的却是修真界最残酷的潜规则。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这条铁律,无论在哪个世界都适用。
“若此时再由老祖出面,大张旗鼓操办婚礼大典,广邀各路豪强观礼。”
“消息传遍神武王朝,秦某无所畏惧,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可雪晴呢?”
说到这里,秦宇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白衣少女。
那个目光很轻很淡,像怕惊碎什么珍贵的东西。
“她心性至纯,不谙世事。”
“若因一场婚礼被推到风口浪尖,成为各方势力算计的棋子。”
“那这份荣耀,便是套在她脖子上的枷锁。”
“晚辈宁可不要这天大的脸面,也不愿让她因此受到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