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过了好几分钟，等林栀艰难地从这巨大的信息量中缓过神来，江时予直接把《匆匆那年》的demo放给她听了。
林栀木讷地戴上监听耳机。
下一秒，一段干净、清澈，却又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破碎感的钢琴前奏，在她的耳畔缓缓流淌开来。
“如果再见不能红着眼，是否还能红着脸.......”
仅仅只是听到这第一句旋律的走向，林栀的眼眶就不受控制地泛了红。
这首歌太痛了。
它不像那种撕心裂肺的嘶吼，而像是一把钝刀子，在青春的回忆里慢条斯理地割着。
听着听着，林栀的眼泪就无声无息地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
这首歌叫《匆匆那年》，写的是青春的遗憾。
是那些年少时信誓旦旦说要永远在一起，最后却在人海中走散的承诺。
别人听，或许听到的是爱情。
但林栀听，却听到了自己那段暗无天日的练习生岁月。
她想起了那些和自己一起在地下室挥汗如雨、憧憬着舞台出道的女孩们。
她们曾经约定要一起站在万人体育馆的聚光灯下，可如今.......
有人退圈结了婚，有人被公司彻底雪藏，有人被迫放弃了梦想。
那句“互相亏欠，要不然全凭怀念”，简直就像是照着她的伤口在撒盐。
一曲终了。
林栀摘下耳机，任由眼泪在脸上肆意流淌。
她呆呆地看着坐在对面的江时予：
“江哥.......这首歌，真的要给我嘛？”
“我.......”
江时予直接抬手打断了她，神色认真地看着她：
“我听过你之前在女团里唱过的歌。"
"你的音色很特别，清亮里带着一种不肯认输的倔强。”
“所以，不是我选择了你，是这首《匆匆那年》选择了你。”
林栀的心脏猛地一颤，眼泪掉得更凶了。
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人这样肯定过她的专业能力！
感动归感动，但现实的残酷很快又将她拉回了地面。
林栀小心翼翼地低下头，死死咬着下唇：
“可是.......江哥，我现在其实正在被公司雪藏。”
“想绕开公司私自发歌，是不可能的。”
江时予听到这话，微微一笑。
“那个好解决，你不用管。”
“我只问你一句，这首歌，你想试试吗？”
看着面前这两位在各自领域登峰造极、却又愿意俯下身来拉自己一把的人。
林栀只觉得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