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隔壁院子建好,我得过去问问,怎么也得分我一间房。明儿我就去街道打听打听,那院儿就盖三间正房,院儿里还搭着架子要种葡萄,以后我搬过去,我也种两棵。”
搭话的是前院西厢房的陈嫂子,她家男人也在轧钢厂当技术员,山东人,性子直爽。她语气里带着不屑:“我说贾嫂子,人家盖的房子凭啥分给你啊?凭你腰粗,还是凭你脸大,还是凭你不讲理啊?”
“凭啥?凭我家就一间房,住不开了!”贾张氏嗓门一下就高了,“他盖完房子不分给我,分给谁?”
“人家盖三间正房,没搭别的偏房小房,那明摆着是给一户人家住的。”陈嫂子半点不惯着她,“让你搬进去?你去给人家当老妈子人家都嫌你吃得多。”
贾张氏哪受得了这话,腾地从小板凳上站起来,手里的针线活、纳了快半年的鞋底子往地上一扔,扑上去就想撕打。陈嫂子也不含糊,她虽说没贾张氏胖,可山东大妞骨架大,个头快一米七,胳膊长力气也足,平时家里买粮搬煤都不用男人动手。贾张氏扑过来没占到便宜,反倒被陈嫂子顺势按在地上,噼里啪啦一顿捶。
正闹着,东厢房的门开了,易中海从里面走出来,绷着脸劝:“我说老陈家的,别打了,就这点事儿,至于吗?”
陈嫂子手上没停,嘴上也没饶他:“姓易的,你管好你自己得了!你自己为啥进去待了一个月,为啥被厂里罚俩月工资还降了等级,你自己心里没数?你要是在外头跟人打架逞能,我还跷大拇指说你是条好汉,你瞧瞧你办的那叫什么事儿!”
院里坐着聊天的几个妇女,都带着不屑的眼神看向易中海,还有人窃窃私语,说当初真是看错人了,以为他公道正派,这人啊,就得事儿上见。
易中海被怼得脸憋得通红,张了张嘴,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看看地上还没爬起来的贾张氏,又看看周围妇女的眼神,晃了晃头,转身又回了自己屋。
他身上的伤本来就没好利索,当初急着跟聋老太太去厂里讨说法,又在保卫科被收拾了一顿,表面看不出伤,内里却不轻,回来连着发烧感冒了好几天。保卫科那些手段,他在派出所都没见识过,这两天喘气胸口都疼,一想起那滋味,腿肚子还转筋,哪还有心思管贾张氏的闲事。
徐东在屋里躺着,把外头的动静听了个全,也没起身凑热闹。他心里琢磨,看来易中海还没一手遮天的时候,院里大多数人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