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院里头许富贵和刘海中的声音,徐东这才拉开了房门。
“徐叔,刘叔。”他冲俩人点了点头,语气平平地说道,“刚才易叔来敲门,非要进屋。我妹刚睡着,我就没让进,说有话就在门口说。他也不说啥事,一门心思要往里闯,说着说着就急了,说他是院里的长辈,得照顾我们兄妹俩。我就说我姓徐您姓易,我们家没姓易的长辈,家里长辈要么早入土了,要么明儿就入土了。他听完就急眼了,咣咣砸门。”
话音刚落,里屋就传来徐凤怯生生的声音,显然是被砸门声吵醒了:“哥,谁砸咱家门啊?咱是不是得罪人了?”
院里几个人一听这话,脸上都露出了不屑的神色。路过门口的街坊也都停下脚步,用异样的眼神瞅着易中海。
易中海被众人看得脸上挂不住,梗着脖子辩解:“我这不也是寻思老徐家没大人了嘛,我作为院里的长辈,不得照拂着俩孩子点?”
许富贵往前站了半步,直接截住了他的话头:“老易,话不能这么说。孩子说得没错,你姓易人家姓徐,人家里头没你这门子长辈。人家认你,你是个长辈;人家不认,你就是个街坊邻居。”
“我这不也是想着大家都是厂里的同事,又是这么多年的邻居……”易中海还想找补。
徐东开口打断了他,语气没什么波澜,话却扎得实在:“别,易叔。这么多年邻居,我们家和您家从来没什么来往,我长这么大,没吃过您家一粒米,没喝过您家一口水,谈不上什么邻居情分。厂里就更别说了,您在车间当师傅,我爹烧锅炉,我妈看仓库,平日也搭不上话。我长这么大,也没听爹妈提过跟您有啥交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易中海:“所以咱就各过各的,各人顾好各人的日子就行。我真有事张嘴求到您跟前,您帮忙是情分,不帮是本分。我没张嘴,您也不用上赶着凑过来。再说家里的事,厂里都安排妥当了,就不劳您费这份心了。”
许富贵站在易中海身后,听完微微点头:“人家孩子说得在理。咱跟人家就是普通街坊,愿意伸手就搭一把,不愿意伸手,人家也不稀罕,你就别上赶着往前凑了。得了,都散了吧,堵在人家门口算怎么回事。”
堵在老徐家门口的街坊四邻渐渐散了,徐东抬手咣当一声带上房门,咔哒一下从里面插死了门闩。易中海站在原地,看着往中院走的人群,又瞅了瞅紧闭的门板,路过的人见没热闹可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