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大半都沉在空间里,一桩一桩盘算起家底。现成能直接入口的吃食不算少:肉馅包子还剩六百来个,疙瘩白馅的就剩五十多个了;馒头是成袋批来的,一共十二袋,有几袋拆了封,按一袋十个算,满打满算还有一百零几个;炸好的油条剩十五六根,还有和好面没炸的油条坯子,估摸着还能炸个百十来根。另外还有满满一大桶豆腐脑,连卤子都配得齐整,一桶热豆浆,再加一锅温着的小米粥,想吃的时候心念一动就能拿到手,省事得很。
至于库房里存的面粉、黄豆、小米、食用油,还有那些鲜肉,都属于长期储备,得精打细算着用,毕竟用一点少一点,没处补货。最让他踏实的是,空间里水电气全通,自来水、电灯、煤气灶都能正常用,光是这一点,就比这年月绝大多数人家的日子过得舒坦多了。
他心里一笔账算得明明白白:金条、大洋和存折里的老底一概不动,就当压箱底的后手。厂里给爹妈俩人的抚恤金,一人三百,加起来正好六百。西跨院的事李怀德已经拍板,用现在这两间房置换,不用额外出钱;院里清垃圾、换土的活儿,李怀德也一并揽过去了。剩下那俩轧钢厂正式工的接班名额,交给他转手,按这年月的市价,两个正式编制加起来怎么也值六七百,就算李怀德抽成多,落到自己手里最少也有六百。这么算下来,活钱能凑出一千二出头,盖三间正房带个小偏厦绰绰有余,连盘炕、置办锅碗瓢盆都够了。
想到这儿他心里松了口气,本来还琢磨着要不要在跨院里单独修个茅厕,省得倒脏水还得绕巷子。可转念又压下了这念头:自己跟妹妹都是没成年的孩子,日子过得太扎眼,纯属主动招人掺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按标准把房子盖起来再说,旁的以后慢慢添置。
正瞎琢磨呢,外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徐凤耷拉着脑袋走了进来,小嘴抿得紧紧的,脸上半点笑模样都没有,一看就是受了委屈。
徐东放下手里的铅笔抬头看她:“咋了?谁跟你说啥了?”
徐凤摇摇头,闷声闷气地说:“没,没人说啥。”
他放下课本,拉过妹妹站到跟前,连着问了好几遍,小丫头才扁着嘴,把刚才的事说了。原来是隔壁闫富贵家的媳妇杨瑞华,刚才在院里撞见徐凤,拉着她东拉西扯说了一堆怪话,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俩孩子没爹妈了可怜,她愿意出头照顾兄妹俩的日子,但徐家得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