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在他身上捣鼓。
右手食指夹上测血氧的夹子,右臂缠上量血压的袖带,胸前贴了几片冰凉的金属片,鼻子里甚至还插进了两根细管。
各种颜色的导线汇成一束,连接到床头柜上方的监护仪上。
屏幕亮起,“滴——滴——”的电子提示音开始规律地响起。
监护仪泛着幽绿的光,波浪状的心电图在屏幕上平稳滚动,旁边跳动着一排排代表他身体各项机能的数字。
叶舟鸿盯着那条绿线,看它起伏、起伏、起伏。
“早点睡,尽量保持平躺。凌晨还得抽一次血。”
护士帮他调暗了仪器的亮度,悄声嘱咐了一句,退了出去。
住院部的深夜,远比叶舟鸿想象的要嘈杂得多。
隔壁病房时不时传来呻吟声,走廊外护士急促的脚步声来回穿梭,远处甚至还有人在声嘶力竭地喊着什么。
那台监护仪的滴滴声,更是像节拍器一样精准地敲打在神经上,让人越听越清醒。
雪上加霜的是,叶舟鸿浑身上下连着七八根线。
他翻不了身,只能像根木头一样直挺挺地躺着。
……
凌晨两点一刻,轻微的脚步声靠近。
床帘被拉开一条缝,护士端着托盘走进来,上面齐刷刷摆着一排空的采血管。
“小同学,还没睡吗?”
“太吵了,睡不着。”叶舟鸿老实交代。
她没多说什么,动作熟练地在他左臂扎上止血带,一管一管地采血。
叶舟鸿数了一下,足足抽了六管。
“姐姐,我这还能剩多少血?”
他不知道为什么开了个玩笑。
护士被逗笑了,压低声音说:“放心吧,你这个年纪的小伙子,造血快着呢。”
她端着托盘走了,没过几分钟又折返回来。
她递来两片白色的小药片,还有一杯温水。
“安眠药,吃了能睡得好一点。”
叶舟鸿把药片放进嘴里,就着温水咽下去。
护士走后,病房又恢复了那种嘈杂的寂静。
监测仪的绿线还在不知疲倦地跳动,像是一种无声的承诺——
嘿,你还活着。
叶舟鸿闭上眼睛,努力清空大脑。
但药物起效需要时间。
他的脑海里依然像放电影一样,全是些乱七八糟的碎片。
我和小鱼的市赛都过了,下次是不是还能一起备赛?
她除夕那天说还想吃草莓大福呢,下次做糯米粉一定不能放多了。
对哦……我现在可是班长了,明天一早的跑操按理说该我带队。
也不知道苏清月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