页边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
十五分钟后。
水声停了。
浴室门打开,许知意走了出来。
她换上了一件月白色的真丝睡袍,腰间松松系着一条带子,勾勒出纤细的腰线。
湿漉漉的长发散在肩头,水珠沿着发梢滴落,洇湿了领口一小片布料。
她素净的脸美得清冷纯粹,偏偏眼尾那一抹天然的上挑,又平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媚意。
她走到苏牧面前,停下脚步。
“我准备好了,该你去洗了。”
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像是在说“术前准备已完成”。
“许医生,”苏牧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你这语气,我听起来像听医嘱一样。”
话音落下,他走入浴室,快速洗了个澡,然后裹着浴袍出来了。
苏牧走出浴室时,客厅的灯已经关了。
卧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床头灯调到最暗的光,是一种介于看清与看不清之间的琥珀色。
苏牧推门走进。
许知意背对着门口站在床边,双手垂在身侧。
月白色的真丝睡袍还在身上,只是系带不知什么时候松了,领口从一侧肩头滑下去,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
听见脚步声,她转过身来。
她的表情仍然平静,但握住睡袍衣襟的指尖微微泛白。
苏牧注意到这个细节,笑了一下:“许医生也会紧张?”
“有一点。”许知意坦诚得一如既往,接着又补了一句,像是在给自己做诊断,“心率大概一百一,交感神经兴奋,肾上腺素分泌增加,嗯,这是正常应激反应,过一会儿应该会自行缓解。”
苏牧忍不住笑了一声。这个女人有意思,紧张到心跳一百一,嘴上还在背书。
他没再给她继续分析生理指标的机会,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很细,腕骨突出,脉搏确实跳得很快,一下一下撞击着他的指腹。
“许医生,”苏牧的声音压得低了些,带着一点笑,“现在你不是在手术台上,不用对自己这么严格。”
“好。”
许知意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做术前最后的心理建设,然后抬起双手,主动解开了睡袍的腰带。
月白色的真丝顺着肩头滑落,堆叠在脚踝边。
她的身体很白,锁骨下方有一颗极小的痣,像落在雪地上的一个顿号。
苏牧的目光缓缓游走。
确实如他之前所判断的,许知意的胸前并不丰盈,但那形状生得精致。
许知意没有躲开他的目光,坦然说道: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