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铁嘴蹲在自家院子里,对着罗盘和铜钱,眉头拧成了死疙瘩。
他刚又卜了一卦,卦象清清楚楚——又是桃花劫。
“我就想不明白了……”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看着香炉里燃尽的香灰,“香也烧了,祖宗牌位也磕头了,这桃花劫怎么跟狗皮膏药似的,撕都撕不掉?”
这段时间,他连铺子的门板都懒得卸,整天窝在这小院里。
他下定决心:
“不出门了!我看这桃花劫能长腿跑进来不成?”
就在这时,铺子门口传来敲门声。
“谁谁呀?”齐铁嘴扯着嗓子喊:“我这铺子暂时关门了!”
门外传来张日山的声音:
“齐爷,是我。”
齐铁嘴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跑去开门。
“副官啊!怎么是你?”他脸上堆起笑,把人让进屋里,倒了杯热茶,“快坐快坐。”
张日山没接茶,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张烫金请帖,递了过来。
“佛爷前几天剿匪大胜,公馆摆宴,请齐爷务必赏光。”
齐铁嘴盯着那请帖,手像被烫到一样缩了缩。
“副官,你就别寒碜我了。”他苦着脸往后缩,“我就一小算命的,佛爷宴请的都是达官贵人,请我干啥呀?我这……我这真不想出门。”
张日山放下茶碗,抬眼看着他:
“齐爷,客气了。在这长沙城里,哪家办大事不来找您算上一算?佛爷说了,您要是不去,那就是不给面子。”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难道……您真想让佛爷亲自来请?”
齐铁嘴头皮一麻。
佛爷亲自来?
他伸出手,刚想接帖,又像被蝎子蛰了似的猛地缩回。
“副官!”他咬咬牙,指着桌上的罗盘,
“我接帖可以,但您得让我给您算上一卦!”
他今天非得弄明白不可。
这桃花劫难道还能传染?
张日山看了眼罗盘:“好。”
齐铁嘴立刻摆弄起铜钱,手指飞快地掐算。
随着卦象逐渐成型,他脸上的表情从认真,到疑惑,再到彻底麻木。
他盯着卦象,半天没说话,最后缓缓拿起那张请帖,手指都在抖。
“好……好得很……”
他接下帖子,整个人像被抽干了精气神,瘫坐在椅子上。
这下好了。
他我这祖传的手艺,怕是真的坏了。
不然……怎么连张副官身上都能算出同款桃花劫呢?
……
张公馆大厅内,张启山立于台前,目光扫过众人。
“诸位在长沙深耕多年,地下门道比我清楚。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