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要了……”
汪灿听着那熟悉的、从“爽”到“痛”、从“主动”到“绝望”的转变过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弟弟,现在你知道了,主动走上餐桌,和被人抓上餐桌,结局并没有什么不同。
隔壁,刘丧的呜咽终于断了线。
汪灿睁着眼,眼角却无声地滑下了一滴泪。
他终于把这件事想透了。
在姒玖那里,这从头到尾,都只是一次进食。
是肚子饿了,看到桌上有肉,便拿起刀叉,切割、咀嚼、吞咽。
仅此而已。
刘丧以为是“情”,是得到了姒玖的垂青。
汪灿自己曾经以为是“欲”,是肉体欢愉的极致,是依附强者后的沉沦。
饱食,与情欲。
补充能量,与爱恨痴缠。
这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事情。
就像人吃饭时,不会爱上碗里的米饭;就像人呼吸时,不会对着空气诉说衷肠。
这种错位的悲哀,比任何虐待都来得残忍。
汪灿感受着那滴泪滑落的轨迹,心里一片荒芜。
他在心里一遍遍告诫自己:
没人……能在姒玖手里得到爱。
……
张起灵在浅眠中沉浮,久违的梦境如潮水般涌来。
不再是青铜门后的虚无,而是长白山凛冽的风,张家老宅青瓦上堆积的厚重白雪。
他看见年幼的自己,瘦骨嶙峋,穿着不合身的粗布衣裳,在严苛的规矩下沉默地训练,挥刀,扎马步,直到手脚开裂,鲜血染红冰冷的雪地。
画面一转,是阴冷的饭堂。
其他张家孩子捧着难得的白面馒头,一边啃一边用恶毒的眼神瞥他,嘴里塞满了食物,声音却清晰地钻进耳朵:
“野种……没人要的野种……”
“连爹妈都没有,也配吃张家饭?”
他总是最后一个领饭。
饥饿,是童年最深刻的底色。
猛地惊醒。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张起灵没有动,只是缓缓侧过头,手指摸索着探向左腿大腿内侧。
那个姒玖留下的——蝴蝶结。
冰凉的触感,却带着一丝诡异的灼热,瞬间将梦境与现实连接起来。
他沉默地看着那片黑暗。
姒玖……
这就是你,给我带来的“回忆”吗?
那些被被排斥的孤独,饥饿的寒冷,以及“野种”“假圣婴”的标签——此刻竟如此清晰地浮现。
他抚摸着那个蝴蝶结,动作极轻,却像是在触摸自己鲜血淋漓的过往。
这些……就是我一直以来,苦苦追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