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腻了。”姒玖似乎并不在意他的反应,甚至懒得再看他一眼。
汪灿和张海客这俩东西,八字怕是相冲。
每次碰面都要吵,烦不胜烦。
但汪灿那厮虽然蠢,伺候起居倒是顺手,这仆人不能丢。
至于张海客……
她瞥了一眼床上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嫌弃地皱了皱眉。
这口‘食粮’她早就吃腻了。
味道一般,还总想着藏点心思,膈应人。
况且,现在不是有他们家那位‘族长’在手里捏着么?
那才是正主,才是大补之物。
这“剩菜”,留着占地方。
放了吧!
反正有定位,出去也无非是去厦门和他那几个兄弟会合。
到时间一起吃。
张海客瘫在凌乱的床上,连指尖都无法动弹,可脑子里却异常清醒。
……自己这是,被嫌弃了吗?
这个念头冒出来,比身上的伤口更让他感到刺痛。
他张海客,纵横半生,算计无双,什么时候轮到被一个女人用这种“吃剩了就丢”的姿态嫌弃?
可事实就摆在这里。
“吃腻了。”
姒玖那轻飘飘的三个字,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像钝刀子割肉。
更讽刺的是,他竟然为此感到一丝……庆幸?
因为被嫌弃,所以他不用再被那恐怖的掠夺继续榨干。
这算什么?
这是属于废物的幸存法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