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了吹热气,用一副过来人的口气说道: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静海这潭水,深着呢!不是靠一股子冲劲就能搅得动的!”
他瞥了小赵一眼,慢悠悠地说:“前头那个刘局长,刚来的时候不也想烧三把火?烧着烧着,火没烧起来,倒把自己给烧进去了。这个新局长,比刘局还年轻,还是个女同志,你们就看着吧,她那把火烧不了几天!”
办公室里唯一的女警,四十岁左右,性格一向是和事佬的孙姐接过了话头。
“不过话说回来,那张建国也是真豁得出去,敢直接撞局长的车,这是铁了心要鱼死网破啊。”
她叹了口气,“一个当爹的,为了女儿,也确实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只是可怜了这个新局长,愣头青一个,真要让她查出点什么,我估计这栋楼里,至少有一半人晚上睡不着觉。你说,谁会让她安安稳稳地查下去?”
“可不是嘛!”周大友一拍大腿,“强龙难压地头蛇!她想查张晓晓的案子?那案子当年多少人经手过?一笔笔烂账,真要翻出来,不少人都得跟着倒霉!谁会让她查?”
小赵又插嘴:“可是孙姐,周师傅,她可是省厅直接空降的!今天方副厅长亲自送来的,这后台,还不够硬?”
周大友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后台硬有什么用?查案,靠的是证据,不是后台!”
“两年了,人烧成了灰,现场早没了,证据去哪找?别看今天她怒火冲霄,威武得很,到时候什么都查不出来,就得灰溜溜地滚回省厅去!”
几个人闻言,都低声笑了起来。
笑声里,充满了对那个叫陆朝歌的新局长,深深的不信任。
办公室的角落里,光线最暗淡的地方。
李铁柱沉默地坐着。
他身下的椅子,扶手被磨得油光发亮,坐垫也塌陷了半边。
他面前那只装满了烟蒂的玻璃烟灰缸里,又多了一根新的。
他手里,还夹着一根。
烟头的火星明明灭灭,白色的烟雾缓缓升起,遮住了他半张饱经风霜的脸。
他把手里那根烟抽完了。
抽得很慢,每一口,都在肺里过了一遍,又沉沉地吐出,透过袅袅的烟雾,他能看到办公室里的其他人,还在唾沫横飞地聊着。
那些话像苍蝇一样,钻进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把烟头狠狠地摁进烟灰缸里,用力地碾了碾。
缸里已经堆了五六个烟头。
最后这一根,他抽得最慢,也最决绝。
李铁柱不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