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进上衣口袋里,又朝赵鹏道了声谢,转身出了邮局。
刘二和推门出去之后,邮局大厅里安静了片刻。
小丽把那张汇款单收进抽屉里,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信封,忍不住抬起头来,朝赵鹏问道:“赵哥,这人谁啊?看着普普通通的,怎么一出手就寄一百块钱?”
赵鹏靠在柜台边上,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了一句:“还能是谁?95号院刘家的老二。”
小丽还是一脸的疑惑。
赵鹏放下缸子,又补了一句:“就是那个老大是中将的刘家。”
小丽听到这话,眼睛一下子瞪圆了,手头的动作也停了下来,随后小声地嘀咕了一句:“他怎么这么命好啊……”这话说得又轻又低,像是自言自语,但声音刚好飘进了赵鹏的耳朵里。
赵鹏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没有接话,只是端着茶缸子慢慢地又喝了一口。他在心里叹了口气,目光落在门口刘二和离开的方向。
他认识刘二和也有六七年了,那时候刘二和在轧钢厂当学徒,他在邮局当跑腿的送信工。以前只听刘二和说过他有个在部队当兵的哥哥,其他的也没有什么。
可谁能想到呢,刘二和那个一直在部队的大哥,突然就授了中将,上了报纸,成了整个南锣鼓巷都议论的人物。
赵鹏端着茶缸子又喝了一口,心里那股滋味有些复杂。他也说不清是羡慕还是嫉妒,就是觉得有些事情真的没法比。他放下缸子,低头整理桌上的单据,没有再往下想了。
另一边,刘二和骑着自行车拐进轧钢厂大门的时候,厂里的早班铃声刚响过不久。
他把车子停在了车棚最靠外的位置,锁好车锁,拍了拍衣角上的灰,快步走进了钳工车间。
车间里机器轰鸣声嗡嗡的,空气里飘着一股机油和金属碎屑混合的气味。几台车床已经开始运转了,工人们各自站在自己的工位前忙活着,铁屑从刀口处卷曲着落下来,在机床脚边堆了一小圈。
刘二和径直走到岳父梁成的工位旁边,从兜里掏出那把自行车锁的钥匙递了过去:“爹,车给你停棚里了,钥匙还你。”
梁成正在车床前面调整一个工件的卡位,听到这话头也没回,只伸手接过钥匙放进了自己工装前面的兜里,点了点头。
刘二和正要转身去自己工位,旁边传来一声带着几分调侃的声音:“二和,你哥当那么大的官,你怎么不自己买辆自行车啊?天天借你丈人的车,也不嫌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