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天花板轮廓上,思绪像一锅沸水,怎么都按不下去。
他又想起了姚家的事。他穿过来这么多年,一步步走到今天,从一个普通人走到中将、再到副部长,看似顺风顺水,但他心里清楚,未来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那
段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场风暴会席卷多少家庭、多少人。他可以保全自己吗?他不知道。他唯一能确定的是,自己不愿意同流合污,那种事他做不来。既然不能同流合污,那就只能想办法自保。
按照历史的走向,二机部以后会成为保密单位,涉密程度极高。他现在提前布局,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下去劳动几年。刘家他倒不担心,刘栓柱和刘二和都是工人身份,再加上刘二和岳父梁家那边的关系,保一时平安是没有问题的。
但姚家不一样,姚父姚母是大学老师,知识分子,到时候日子肯定不会好过。如果真到了那一步,他可以把两位老人接到身边来,就算自己下去了,也能想办法给他们找个安身的地方。
至于姚磊,如果他能进入那些保密工程相关的专业,就相当于多了一层保护套。工科也好,核物理也好,只要是跟国家重大工程挂钩的,安全系数就会高很多。
刘禹衡在心里反复盘算着各种可能性,把每一种情况都拆开了揉碎了想了又想,直到脑子发胀,眼皮发沉,才慢慢闭上眼睛。夜色沉沉地裹着小楼,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秋虫的低鸣,很快又被夜晚的寂静吞没了。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终于沉沉地睡了过去。
另一边,南锣鼓巷的秋夜来得早,天色刚擦黑,各家各户的窗户里就亮起了暖黄的灯光。
东厢房里,刘栓柱一家正围坐在饭桌前吃晚饭。桌上摆着几碟家常菜,一盘炒白菜、一盘咸菜炒肉丝、一碗热气腾腾的玉米面糊糊,旁边还放着一碟王秀禾自己腌的萝卜条。
刘栓柱端着碗慢慢地喝着粥,王秀禾坐在他旁边,一边吃一边给刘逸轩夹菜,小家伙坐在梁芳芳旁边,手里攥着一块窝头,啃得满脸都是碎渣。
刘二和正低头扒饭,忽然听到一阵敲门声。他放下碗,站起来走到门口,探头一看,门口站着的是南锣鼓巷这一片的邮递员赵鹏。
刘二和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赵哥?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快进来坐!”他侧身让开门口,又朝屋里喊了一声,“爹,娘,邮局的赵哥来了!”
赵鹏进了东厢房。屋里暖融融的,饭菜的热气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