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过去,低头看了一眼木牌,今科会试最被看好的几个人几乎全在最显眼的位置。
崇文书院沈斐章赔率最低,显然几家坐庄的商行都觉得他极有可能拿下会元。
除此之外,京中几位名儒门下的弟子也都排在前面,赔率大多只有一赔二、一赔三。
王令目光不断往下找。
直到木牌最边缘,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字,孤零零挂在那里。
王珪,上届会元赔率,一赔十!
王令足足看了好几息,伸手指了指木牌。
“多少?”
张英表情有些古怪,“一赔十。”
王令转过头,“我没看错?”
“没有。”
张英又低头看了一眼,忍不住咂了咂嘴。
“其实刚开始还只有一赔三,后来第五日那场大雪下来,外面都传王大哥那副身子未必能撑完整场,赔率一路涨到一赔十。”
“不过,方才本世子已经押了三百两。”
王令猛地看向他。
张英脖子一梗,“你这么看我做什么?本世子是喜欢挣钱,可也不能拿自己兄弟的大哥去押别人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王令眼睛越来越亮,随后猛地一拍大腿。
“我是后悔!”
张英一愣,“后悔什么?”
“这么好的暴利买卖,我怎么到现在才发现?!”
周围几名原本正在下注的举子齐齐转过头。
王令却像根本没看见一样,伸手便往怀里掏。
一张,两张,五张,十张……没一会儿,一叠银票已经被他全部拍到了桌上。
负责记注的账房都愣了一下。
“王二公子,这是……”
“全押王珪,今科会元!”
王令说完,低头数了数,忽然皱眉。
出来得太急,他身上竟然只带了一千多两。
不过这话若让旁人听见,怕是当场就得骂一句败家子。
一千多两银票就这么随随便便揣在怀里往人挤人的贡院跑,也就是王令仗着这副九尺多高、宽得跟门板一样的身板,但凡换个正常人怕是还没走到贡院,怀里的银票就已经换了主人。
可眼下显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王令转头便看向张英。
张英被他这么一盯,心里顿时冒出一股不祥的预感,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