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其中一张纸,听见动静,他抬头看了一眼。
“这么早便回来了?我还以为今日几家书院难得聚齐,会拖到掌灯。”
王令“嗯”了一声,目光却一直盯着他手里的东西。
那不是普通信纸,边上有礼部盖下的红印,最上方还写着几个极醒目的字——会试照凭。
下面则是王珪的姓名、年岁、籍贯,以及三月初九入贡院应试的日期。
王令愣了足足两息。
“大哥,你手里那个……给我看看。”
王珪看了他一眼,也没遮掩,直接递了过去,“这是我的会试贴。”
王令接过来,眼睛一下瞪大。
“我当然知道这是会试贴,可问题是这为什么是你的?!”
他低头又确认了一遍。
没错,真是王珪。
籍贯没错,年岁也没错,甚至连保结信息都已经齐了。
可问题是……
“大哥,你考什么要去考会试?!”
王令整个人都懵了。
“你三年前已经是会元了!咱们之前不是说好了,三月直接去殿试吗?娘的信里还说等着看你穿朝服!”
王珪抬手给自己倒了杯茶,神色依旧没有什么变化,“原本……是这么定的。”
“什么叫原本是?!”
王令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极其不好的念头。
下一刻,王珪已经平静开口。
“今日我便让人分别往礼部和顺天府递了呈文,请辞当年保留贡士资格、补入殿试的恩典,重新以举人身份参加今科会试。”
他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
“礼部已经准了!”
王令:“……”
屋里安静了足足好几息。
王令低头看看手里的会试贴,又抬头看看大哥,最后整个人像终于反应过来一样,声音瞬间拔高。
“大哥你疯了?!”
王珪:“???”
王令急得直接绕过书案。
“明明能直接进殿试,你非得重新考一遍会试,这不是疯是什么?!”
“贡院那是什么地方你自己不知道吗?!整整七日!”
“二月夜里冷得要命,号房四面漏风,白日写文章,晚上连腿都伸不直!你这身子才好多久?!”
说到这里,王令脸上的火气忽然滞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落到了王珪依旧比寻常人苍白几分的脸上。
“当年你怎么倒下的你忘了吗?好不容易养了三年,现在葛院判都还让你少受寒,为何要为了外面的几句屁话,重新进去受一次罪?”
王珪没急着回答。
王令却已经开始不住的念叨,甚至前世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