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接着一辆从长街上缓缓过去。
十辆车,十只琉璃柜,足足一千两真金白银,就这么从无数百姓眼前一寸一寸晃了过去!
后面甚至有人忍不住跟着车队一路小跑。
“娘!快来看银子!真有一千两!”
“不是告示上写写,真抬出来了!”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尤其每只琉璃柜外面,还贴着户部朱红封条。
柜子旁边那块牌子更扎眼:两文钱,这一千两,可能就是你的!
那句话从一个人口中念出来,很快又被第二个人念了一遍。
没过多久,整条街都在说。
“两文换一千两!明日就开卖!城南、城北、城东、城西都有!”
一个卖菜的老汉原本只想回家,硬是在街边站到第十辆车过去,才一边摇头一边往家走。
“两文而已……明日倒是可以试一张。”
旁边有人立刻笑他,“老赵头,你不是最抠么?”
老汉顿时瞪眼,“老子是去帮辽东军爷!中不中无所谓!”
“那你盯着银子看半天?”
“……”
“滚!”
四周顿时一阵大笑。
类似的事情,在京城四处同时发生。
原本不少人听说义券以后,还只是觉得朝廷又弄了个新花样,可当真有人亲眼看见那十辆装满白银的琉璃车以后,事情便彻底变了。
茶馆里再说,酒楼里在传,就连卖糖葫芦的小贩收铜钱时也在说……甚至几个原本聚在巷口赌蛐蛐的闲汉,都开始一本正经计算,十张义券一共才二十文,如果中了头奖到底应该先买宅子还是先娶媳妇。
到了傍晚,整个京城几乎都知道了一件事。
明日一早,赈灾义券,正式开卖!
……
当天夜里,王府书房。
王家两兄弟隔桌而坐,炭盆里的火烧得正旺,王珪手边还放着一碗刚喝完的药。
王珪率先开口道:“你今日把声势闹得这么大,明日他们若要动手,必然会挑人最多的时候。”
王令脸上的笑也淡了下来,“我知道,不过秦王不可能明着拦义券,毕竟辽东缺饷摆在明面上,这时候谁敢公开阻止筹银,等同于自己往脖子上套绳……所以真要下手,只会从别的地方做文章。”
王珪看了弟弟一眼,“你准备怎么防?”
王令从袖里抽出一张义券样纸,在灯火前晃了晃。
“今日我去一趟内府纸作,除了编号、官印、内府暗记之外,还在纸本身上想了办法。”
“造纸的时候掺了少量特殊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