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火又起不来。”
“最麻烦的是,他们这个烧出来以后,火一直很稳。”
屋里几个人都没说话。
这蜂窝煤看着虽然简单,甚至简单到看一眼就知道怎么做,可偏偏照着样子做出来以后,根本不是一回事。
坐在主位上的永泰掌柜伸手掰下一点黑灰,在指尖捻了捻。
“问题根本不在这些孔上,真正藏起来的是里面。”
“他们用哪种石炭、煤末磨到什么程度、掺了什么东西、每一样放多少,再加多少水,最后压到什么松紧,只要其中一步不对,烧出来便完全不是同一种东西。”
他说到这里,将手里的半块蜂窝煤重新扔回桌上,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
“赵大人那边已经派人来问过一次了。”
“而且今年大家提前囤了这么多木炭,账上的银子都已经压进去了。若蜂窝煤真这么卖下去,普通百姓全去买这东西,咱们手里那些杂木炭卖给谁?”
另外几名掌柜脸色同样不好看。
木炭这种东西不是金银,压上一年都没事,可损耗、仓房、人工,样样都是银子。
更麻烦的是,上面不会管他们为什么卖不掉,每年该给上面送多少就是多少。
他们赚得少,并不代表上面愿意少拿。
永泰掌柜揉了揉眉心,“若这事压不下来,今年账上的缺口,咱们自己补?”
没人说话。
过了片刻,丰和炭行的掌柜忽然开口。
“既然东西已经看明白了,剩下无非就是方子。”
“王令那边最近一下招进去近百号人,不可能人人都是王家和英国公府用了多年的老人。”
“咱们也不碰他们真正的心腹,只找新招进去的人,五十两银子不够便一百两,一百两不够便二百两,总有人愿意告诉咱们配料房里到底放了什么!”
屋里几个人神色都动了动,这确实是京城商户里最常见的手段。
不是所有事情都值得动刀子,能花银子解决的,通常都是最省事的。
更何况那处工棚后面站着英国公府和王家,真去绑人、威逼,事情一旦露出来,谁都吃不了兜着走。
可买通一个刚招进去的工人偷看几眼配料,性质便完全不同了,就算事情败露,也不过是下面商人抢生意时用的腌臜手段,上面随时都能撇干净。
永泰掌柜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那便去办!不过,还有一件事……”
“从今日开始,告诉京城里跟咱们有关系的几个煤场,还有外面那些给咱们供石炭的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