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安静,一些刚才还在看热闹的监生,脸上的笑也渐渐消失了。
王令看着苏子衡。
“你说我卖此物是与民争利,那我倒想问问……”
“我若把这些原本没人要的碎毒石做成他们买得起的炭,让原本一晚上舍不得生火的人能生得起火,让冻得发抖的孩子晚上能有一口热气!”
“我付工钱,付车钱,付仓租,最后挣一点让这门生意能继续做下去的银子……这叫与民争利?”
王令声音一点点重了起来。
“那依苏兄的意思,我是不是该什么都不做?继续坐在国子监里,穿着厚棉衣,回家烧着炭炉,看着他们在外面挨冻!”
“等哪日冻死了几个,再坐在暖阁里写篇文章,感叹一句民生多艰!”
“这便叫读圣贤书了?!”
最后一句落下,苏子衡脸色彻底变了。
旁边几个方才还跟着他起哄的监生,也下意识低下了头。
因为这些话不只是骂苏子衡,也像是在问他们。
平日里大家最喜欢谈的便是民生,策论里写的是民,经义里说的也是百姓。
可真到了城外,真看见这些衣衫褴褛的人,又有几个人认真想过,他们晚上到底冷不冷?
王令看着苏子衡那张已经涨红的脸,忽然笑了一声。
“更何况,你说我满身铜臭,那我今日便认了!而且银子有什么不好?”
“工人压一天煤要吃饭,赶车的要养家,挖石炭的人也得拿工钱……”
“只要这银子挣得明白,花得明白,最后还能让百姓少花银子,我王令便是身上多沾点铜臭,又怎么了?!”
“若让百姓过冬也叫与民争利,那这利……”王令抬手拍了拍胸口,“老子今日还真争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