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消息时差点把手里的账本摔出去。
酒铺如今每日就卖三十坛,王令倒好,出去买个毒石,转头便把他们整整一天的货拿去做了赌注!
他一路上都在琢磨,等见到王令以后一定得好好说说。
做生意归做生意,你不能喝多了写诗时豪气,打赌时也豪气啊!
“王兄!你糊涂啊!”
张英刚被下人领进书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正准备声泪俱下地控诉王令怎么能随便乱打赌,要是输了面子往哪搁,以后还怎么在京城纨绔圈子里混……
结果下一句话还没说出口,他忽然发现,今天王令这书房里,格外暖和,简直比他英国公府里烧着银丝炭的暖阁还要舒坦。
他很快便注意到旁边普通铁炉里,那几块造型古怪、满是孔洞、正烧得通红的黑东西。
“这烧的什么?火这么旺?”
王令头也不抬地在临时补昨日还没写完的课业,随口道:“毒石!”
“什么?!”张英屁股仿佛安了弹簧,差点从凳子上弹到房顶上去。
“你在屋里烧毒石?!王兄,你是不是赌输了三十坛酒不想活了,准备把自己先熏死赖账?!”
说着,他竟然真准备往门外跑,王令赶紧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你回来!你自己看看我像要寻死的样子么?”
张英停下脚步。
先看王令,又看炉子,再看看旁边开着一道缝的窗户。
最后甚至十分谨慎地吸了一口气,看向王令桌上的课业。
好像……如果寻死的话,的确没必要再补课业,要换做是他,绝对先把课业丢火盆里烧了,然后再考虑寻死的事情。
可他还是一脸警惕。
“王兄,我跟你说,我还想多活几年。”
“我媳妇都还没娶,酒铺下个月的分红我也还没拿,上次看中的那匹枣红马我都还没舍得买。”
“你要真想试毒,别拿我试。”
王令脸都黑了。
“你才试毒!”
他干脆将手里的笔往桌上一放,把昨夜如何碾碎、掺料、压实、开孔,前前后后试坏了几批,以及与杂木炭对烧的结果,大概说了一遍。
张英开始还一脸狐疑,可听着听着,眼神便明显不对了。
他蹲到铁炉旁边,看了好一会儿,又回头问道:“你是说,这里面用的主要都是那些最碎、平日连炭行都懒得卖的毒石渣?压成这么一块,能烧这么久?”
“目前看来没问题。”
“那里面还掺了不值钱的黏土?”
“就为了成形。”
张英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