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能再坐在同一张桌上吃饭,谁都说不准。
而他来到这个时代以后,虽然嘴上总嫌王夫人唠叨,嫌王景谦动不动便拿戒尺吓人,可这一家人早已经不知不觉变成了真正的亲人。
王令鼻子忽然酸得厉害。
他没敢多说,只伸出两只大手,轻轻拍了拍母亲后背,那双平日能单手提起酒坛、捏得人肩膀生疼的大手,此刻却放得格外轻。
“娘,你别哭,等乡试、会试这些事情忙完,我便去福建看你们,到时候你别嫌我吃得多就行。”
王夫人原本还在哭,听见最后一句,眼泪没止住,嘴角却先忍不住弯了一下。
她将脸埋在儿子胸口,用力点了点头:“好,娘等着,你吃多少娘都给你做。”
旁边,王景谦一直背着手站着。
脸板得比谁都硬。
只是那双眼睛从长子看到次子,又从次子看到旁边的新媳妇,来回看了好几次,最后索性将目光移到了官道上,仿佛只要不看,便不会被这群人哭得心烦。
等王夫人终于松开儿子,他先看向王珪。
父子二人对视片刻,王景谦原本似乎想再交代几句,可最后仍旧只说了一句:“照顾好自己,别觉得身体好了便什么都不在意。”
王珪自然明白父亲真正担心的是什么,郑重点头:“爹放心,孩儿知道。”
王景谦又看向陆贞如:“家里辛苦你了,你刚进门便要接这些事情,若有什么拿不准的,去问张嬷嬷或者你大哥,不必什么都自己扛。”
陆贞如郑重行礼:“爹放心,儿媳记下了。”
最后,王景谦才终于看向王令。
父子二人隔着两步距离,大眼瞪小眼,方才还哭得厉害的王夫人也不擦眼泪了,转过头看着这对平日见面不是互相嫌弃便是张嘴训人的父子。
王令等了好一会儿,王景谦终于开口:“去了国子监以后少惹事,遇事多想想,别什么都靠拳头。”
王令脸上的那点期待顿时没了一半。
果然,还是这句。
王景谦却已经继续:“听你大哥的话,也听顾司业的话,每日经义不可懈怠,你明年既然真想下场乡试,便别再像从前那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王令终于忍不住了:“爹,您都要去福建了,怎么还念叨这个?您是不是不骂我两句就走得不踏实?”
旁边几个人一下全笑了,连刚才还红着眼睛的王夫人都没忍住,抬手擦着泪笑了一声。
王景谦自己也僵了僵。
他本来还想板着脸继续训,可看着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