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案后站了起来。
“大哥真要成亲了?!”
“定了!”张嬷嬷满脸喜色,“夫人回来以后已经让账房开库房了,老爷离京前,府里怕是有得忙喽!”
王令也跟着笑了起来,只不过笑着笑着,他忽然想到一件很严肃的事情……自己得赶紧挣钱了!
大哥成亲,自己这个亲弟弟总不能空着手。
而且爹娘成亲以后没多久便要离京赴任,这一去便是数千里,自己也得给他们准备点东西。
王令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间的钱袋……里面只剩几块碎银,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不行,得快点挣!
想到这里,王令低头看了一眼面前才写到一半的经义,又想了一下顾文礼那张严肃的脸。
最后还是老老实实重新坐了回去。
挣钱归挣钱,这一篇若是不写完,他恐怕活不到挣到钱那日。
……
几日以后,国子监刚刚散学,王令和张英便直接从侧门钻了出去。
张英家的那间酒铺后院,此刻已经完全换了一个模样。
墙角堆着十几坛寻常米酒,而院子最中间,则架着一个模样有些古怪的大铜锅。
锅盖被牢牢扣住,周围用湿布与面糊封死。
最上方接着一根弯曲的铜管,铜管穿过一个装满冷水的大木桶以后,末端又垂进另一只干净的小坛子里。
张英蹲在旁边,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铜管。
“王兄,真的能行?”
“前几次不是已经出了么?”
“那不是一股怪味吗?”
“所以才让你重新改!”
王令也蹲了下来。
前世最基础的蒸馏原理,他当然知道。
可知道原理与真正做出来,完全是两回事。
锅太大,封口不严。
铜管角度不对,冷凝不够。
火候太急,出来的酒又冲又杂。
前前后后折腾了六七次,才终于把这套简陋的东西弄得像点样子。
而今日这一锅,已经是改过以后第三次试酒。
没过多久,铜管末端终于慢慢凝出一滴透明液体。
啪嗒。
落进小坛子里。
张英眼睛瞬间瞪大。
“出了!”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很快便连成了一条细细的水线。
一股比寻常米酒浓烈得多的酒香,也慢慢散了出来。
原本站在院子另一边的掌柜鼻子动了两下。
随后猛地转过头。
“这酒……”
张英已经迫不及待拿出小盏接了一点。
王令赶紧一巴掌拍开他的手。
“这一段不要!”
“为什么?”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