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缓缓说道:“我们帮贞如脱离那桩婚事,不是为了让陆家欠王家一份人情。”
“齐王倒了,也不是王家可以抬高门槛、逼陆家重新答应婚事的依仗。”
“当初退婚,是陆家先动了心思,却也是我亲自点了头。后来陆家逼贞如嫁给韩慎,确实做得不对。可你擅闯内宅、拆掉院门,同样伤了陆家的颜面。”
“这一次王家去提亲,是求娶,不是上门收债!”
王珪停顿片刻,声音更轻了几分。
“若仗着齐王倒台,便觉得陆家一定要答应,那咱们与当初拿官缺逼婚的韩家,又有什么不同?”
王令身体微微一僵。
他方才只想着如今王家已经不同了,却从未认真想过这层。
过了一会儿,他才点了点头。
“是我想错了……那大哥放心,这次我不去。”
“等陆家答应以后,我再亲自去把那两扇门重新装好。”
王夫人没好气地说道:“门早就装好了!银子还是从你月钱里扣的!”
王令脸上的神情顿时僵住。
“娘,我的月钱不是已经扣到明年了吗?”
“那便扣到后年。”
“……”
王珪终于再次笑了起来。
就连王景谦脸上,也多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坐在一旁,看着妻子已经开始盘算聘礼,长子明明满脸窘迫,却又忍不住认真听着,次子则为了自己后年的月钱据理力争。
正堂里吵吵闹闹。
与往常似乎没有什么不同。
可只有王景谦自己清楚,这样的情景,他已经盼了多少年。
曾经他最怕的,是王珪熬不过这个冬天。
也怕自己有一日倒下以后,王令依旧只会凭一身蛮力在外面闯祸。
可如今,长子的病终于有了起色,明年甚至可以重新站到金銮殿上。
那个曾经连一篇《大学》都背不下来的次子,也已经能查账、破局,甚至开始认真准备明年秋闱。
王家的日子,终于一点点有了盼头。
王景谦端起茶盏,借着喝茶的动作,压下了眼底那一丝难得的满足。
只是有一件事,他今日没有再提及。
齐王倒下以后,京中的局势只会更加复杂。
其余皇子既要争夺齐王留下的人脉,也会重新审视朝中重臣的立场。
而王景谦既不依附任何皇子,又能隐忍十年,一出手便将齐王钉死。
这样的人继续留在礼部,对任何一个想要争储的皇子而言,都是无法绕开的阻碍。
更何况,齐王纵然罪有应得,也终究是皇帝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