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王令终于忍不住了。
“爹。今日之事,孩儿办得如何?”
王景谦缓缓转过头。
“你进宫,是去弘文馆读书的,还是去替陛下抄家的?”
王令一愣。
“读书自然是主要的,抄家只是顺便……”
“顺便?”王景谦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两下。
“你顺便查了贵妃!顺便抄了齐王暗仓!又顺便将一个亲王送进了宗人府?!”
王令认真想了想。
“好像……是顺便多了些。”
王景谦被他气笑了。
“既然你有这么多精力,从今日开始,顾司业留下的课业以外,每日再加三篇策论!”
王令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爹!孩儿今日才刚刚扳倒齐王!”
“正因如此,才更要多读书!”
王景谦冷声说道:“今日若不是你学会了如何查账,难道靠你那两只拳头,便能将齐王打进宗人府?”
王令张了张嘴,竟然找不到反驳的话。
马车内很快安静下来。
王令低着头,满脸都是即将多写三篇策论的痛苦。
王景谦看着儿子那副苦色,心里却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
扳倒齐王,当然是好事,可今日之事闹得实在太大。
前朝查出伪造卷宗与辽东军药的是王家,后宫查出贵妃贪墨的,还是王家的儿子。
即便两边事先毫无沟通,可落在有心人眼里,却只会觉得王家与慈宁宫内外联手,一日之间便将一位最有可能争储的皇子彻底掀翻!
这样的锋芒,太盛了。
齐王虽然倒了,可朝中剩下的皇子、勋贵与官员,必然都会重新打量王家。
甚至连陛下冷静下来以后,心里会不会生出别的想法,也没人说得准。
王景谦沉默许久,忽然开口。
“令儿。”
王令抬起头。
“今日之事,你做得没有错。”
王令愣住了。
王景谦却没有看他,只掀开车帘,望向越来越远的皇城。
“可齐王倒了,不代表这场风波已经结束。”
“恰恰相反。一个争储多年的亲王突然出局,他留下的位置、人脉与势力,都会被其他人争抢。”
“而你与王家,也已经站到了所有人的眼前。”
他的声音一点点沉了下来。
“从今日开始,这场储位之争……怕是要真正烧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