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衙中实在有些公务……”
“放心,今日不讲诗。”顾文礼满脸笑容地取出王令的策论。
“老夫只是想让你看看,我那劣徒今日随手写的一篇文章。”
徐学士:“……”
半个时辰后。
翰林院几名老学士全部围在了那篇文章旁边,脸上的不耐早已消失。
又过了半个时辰,消息传到了户部。
当天散值以前,都察院已经有人按照王令的办法,重新核查起了一桩拖延数年的地方亏空案。
等王令从慈宁宫回府时,“以实物反推账目”的查账之法,已经传遍了半个京城。
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想到,顾司业炫耀徒弟的本事,竟然比慈宁宫派人散布消息还要厉害。
……
次日,王令搞清楚了情况心中虽然泛起一丝无奈,但还是直接找到了曹公公。
“公公,咱们可以开始收网了!”
当日下午,宫中便悄悄传出消息。
太后听闻王令在弘文馆提出了一种新的查账之法,十分欣赏,准备让他协助内府重新核查六宫近半年的用度。
不查总账,只查实际耗用与损耗!
消息传到昭阳宫时,贵妃正端着茶盏。
她听完宫人的禀报,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只是那只茶盏在半空中停了许久,始终没有送到唇边。
片刻以后,她才缓缓问道:“慈宁宫可曾调走原本的账册?”
“没有。”跪在地上的宫女急忙摇头。
“内府与内药房一切如常,也没有拿人。”
贵妃沉默下来。
若太后直接封账拿人,她反而不会太过担心。
那些账册早已全部做平,该签押的人也一个不少。
可王令提出的法子,根本不需要从账册上找错。
他只要重新按照六宫实际所用的药方计算一遍,那些被拆散在几千笔账目里的数目,便会全部暴露!
贵妃终于将茶盏放回桌上。
“去告诉孙福。”
“让宫外的人立刻将剩下的东西处理干净。”
“还有,最近几个月的往来凭据,一张都不能留。”
宫女低下头。
“奴婢遵命。”
不到半个时辰,昭阳宫一名负责采买的小内侍便借着出宫采办的名义,匆匆离开了宫门。
与此同时。
福源香行提前关门,广泰药栈后院燃起了火盆。
一名男子带着几张没有烧完的凭据,从后门上了一辆马车,直奔京郊。
而他们每一个人的身后,都已经悄无声息地跟上了慈宁宫的亲卫。
……
慈宁宫偏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