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必便是真相。”
“对方只要推出一个主事,让他认下以次充好、中饱私囊的罪名,再在他住处放上几张银票和几封与药商往来的书信,整件事便能被解释成他一人贪墨。”
“届时,咱们明知道背后还有人,也拿不出证据继续往下查。”
太后听完,没有立刻开口。
她方才下令拿人,固然是因为怒极,却并不意味着她想不到有人会被推出来顶罪。
只是宫中出了这种事情,先扣下经手之人、封存账册,本就是最稳妥的做法。
如今王令既然敢拦住曹远,显然不仅仅是想提醒她一句“莫要打草惊蛇”。
太后思索了片刻,随后看向王令。
“推出一个替罪之人,哀家自然想得到。”
“你既然敢拦住曹远,想必已经有了比拿人审问更好的办法。”
“说吧,你准备怎么查?”
王令等的便是这句话。
他立刻向前一步。
“姑母若信得过侄儿,可以先不要惊动他们,让侄儿去查账!”
太后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曹公公也转过头,看向王令。
王令被二人看得有些不自在。
“怎么了?”
太后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将他从头到脚重新打量了一遍。
九尺高的身量,肩膀宽得几乎能堵住半扇殿门,胳膊比寻常成年男子的大腿还要粗,再加上他从前在京城里的名声……
虽说如今改观了不少,可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够安安稳稳坐在桌案前,耐着性子翻查账册的人。
过了片刻,太后才狐疑地问道:“你会查账?”
王令脸上的神情顿时僵住。
昨日太后觉得他不像会读书的,今日又觉得他不会查账。难道他长成这副模样,便只能拎石锁、砸院墙和替人抬棺?
“姑母,查账又不是举鼎。”王令有些无奈,“只要识字,会算数,便能查!”
太后显然还是不太相信。
“哀家问的是,你当真知道该怎么查?”
“知道。”王令收起脸上的无奈,神色也认真起来。
“东西可以换,账目也可以平。可宫里的东西,从采买入宫到送进库房,再从库房分发到六宫各处,不可能只留下一本账。”
“内府有采买账,库房有入库簿,内药房有领用册,各宫领取东西时也要留下签押。药材若被送出宫门,还要经过宫门守卫,留下车马牌簿和出入勘合。”
“他们可以改内药房的账,也可以让库房里的账面看起来没有问题。可想让所有账册上的日期、数目、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