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珪微微一怔,王夫人也愣了一下。
就连王令都瞪大了眼睛,这还是他爹?竟然会夸人?
王景谦没有理会次子那副见鬼的模样。
他只是看着王珪继续说道:
“有谋,也有断。先让令儿去韩府,不逼韩家表态,只将事情摆到明面。”
“随后再去北景,不抢人,不辱人。更没有逼韩慎当众退婚,却将他逼到了不得不自己做选择的地方。”
王景谦停顿了一下,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毫不掩饰的欣慰。
“很像你祖父。”
王珪的眼神瞬间颤了一下。
王景谦的父亲,当年那位官至工部尚书的王老太爷,是整个王家所有后辈心里真正撑起门楣的人。
王珪小时候读书,也是祖父亲手教得最多。
如今父亲一句“很像你祖父”,对他而言,比外面那句“三问三胜”还要重得多。
王景谦拍了拍儿子的肩,动作很轻。
“但你也只做到这里了……后面的事,不许再管。”
王珪张了张嘴。
王景谦脸色已经重新沉了下来。
“你们两个能做的,是少年人的事。”
“你们能去韩府堵门,也能去书院论道。因为这些无论闹得多大,终究还在礼法之内。”
“可接下来若韩家真要退婚,齐王府那边会有什么反应,朝中又会不会有人借题发挥,这便不是你们两个孩子能处理的了。”
“你既然知道王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撑。”
“那你也该记住……王家也不是只有你一个人!”
王珪怔怔看着父亲。
王景谦背着手。
“外面的事,我来!”
“朝堂上有人要弹劾,我来挡!”
“齐王若有什么动作,我来应付!”
“至于韩陆两家最后如何选择,也等他们自己给个结果。”
他说到这里,忽然冷哼一声。
“老夫当了十几年的官,还没有窝囊到需要两个儿子挡在前面的地步!”
王珪鼻子忽然有些发酸,他轻轻点头。
“儿子知道了。”
可话音刚落。
“咳……”王珪忽然偏过头。
紧接着,一阵剧烈的咳嗽再也压不住。
“咳咳咳……”他整个身体都跟着弯了下去。
王夫人脸上的那点欣慰瞬间没了。
“珪儿!快!大夫!”
王令也立刻冲上前帮大哥顺气。
但话音刚落,偏厅的帘子便被人掀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夫提着药箱快步走了出来。
王令愣了一下。
“怎么大夫都在?”
王夫人狠狠瞪了兄弟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