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众人以为王令不知道接下来如何回答时,王令心中却差点笑出声。
这是昨晚排练的第二种,又中了!
随后王令忽然问道:“所以韩大人的意思是,刘文昌昨日说的官缺之事,是假的?”
韩绍文眉头微微一皱,“本官说的是……”
“真的假的?”王令直接打断。
“韩家有没有答应过陆家,婚事定下以后,替陆承业谋一个刑部主事的缺?”
“韩大人只需要回答,有,还是没有。”
街道再次安静下来,韩绍文没有说话。
因为这个问题,他根本不能直接回答。
若说有,那今日这三块匾便算彻底坐实。
若说没有……陆家那边又怎么办?
甚至此事也已经过了齐王那边的明路,他这边也已经安排好了官缺,就等婚后陆家长子上任。
而且为了此事他也颇费了不少功夫和人情,若是就这样废掉……
韩绍文沉默片刻,最终淡淡道:“朝廷官缺,自有吏部铨选,又岂是我韩家……”
而此刻,王令忽然接过了他后面的话:“岂是韩家一言可定,所以刘文昌之言不足为凭,对不对?”
韩绍文声音猛地停住。
又中了!大哥真神了!王令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昨夜他与大哥坐在书房里,整整推演了韩绍文可能说出的二十多种话,而这句,正是第十三种!
王令清了清嗓子,继续朗声道:
“韩大人说得对,朝廷官缺当然不是韩家一句话便能决定。”
“那便更简单了,韩大人现在只需要当着大家的面说一句——”
“韩家从未向陆家承诺替陆承业谋缺,这桩婚事与陆承业补官也没有半点关系!”
王令指了指最右边那块长匾。
“只要韩大人敢说,我现在便将这块匾劈了,如何?”
韩绍文脸上的神情终于变了,他死死看着王令。
这一刻,他也终于确定。
眼前这个过去只会用拳头解决问题的王家老二,真的变了。
这绝不是运气,从他开口到现在,王令几乎每一步都像是提前知道他要说什么。
更准确地说……
像是那个王家长子,病秧子王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