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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株海棠,是陆贞如十二岁那年来王府时,与王珪一起种下的。
那时王珪也不过十三岁,身体还十分康健。
两个人忙活了一下午,才将那株树苗种好。
陆贞如拍着手上的泥,笑着对王珪说:“等它长过你书房的窗檐,我也该嫁进王家了。”
王珪当时被说得满脸通红,半天都没敢抬头。
原身就站在一旁,嘴里塞着点心,听到这句话后,直接改口叫起了大嫂,气得陆贞如追着他打了半个院子。
如今,海棠已经长过了窗檐。
可当年说要嫁进王家的姑娘,却要嫁给别人了。
王顺抹了一把眼睛,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大公子明知道自己不能久坐在风口,却还是不肯关窗。小的劝了几次,他也只是让小的先下去。”
“今早看起来还算无事,只是脸色差了些。可到了上午,大公子忽然咳得厉害,连气都喘不上来。小的正准备去请大夫,大公子便昏了过去……”
王令听完以后,直接转身冲向不远处的王珪书房。
王顺连忙追上去,“二公子,您要做什么?”
王令没有回答,一把推开书房门。
屋里还维持着昨夜的模样,窗户开着一条缝,冷风吹进来,掀动着桌上几张空白的信纸。
王令走到炭盆前,直接跪蹲下来,伸手拨开里面的纸灰。
绝大部分纸都已经烧得干干净净,只有一张纸因为落在炭盆边缘,只烧掉了一半。
王令小心将那张纸捡起来。
上面的字迹已经被火烧得残缺不全,只剩下半句话。
“贞如,我并非不想……”
后面的字,已经全部烧成了灰。
王令盯着这半句话看了很久。
原来,大哥并非也不想,他只是……将所有想说的话,全都烧了。